第一○八四期「信仰沙龍」王永雄君〈未蒙召的傳道人〉一文(網站編按:只限訂戶,須先登入。【訂閱詳請】)提出,十居其九回應他的信徒均肯定這「入錯行」的傳道人存在。小弟立時心裡火熱,深感認同。
經過數天冷靜期再重看該文章,論點由教學的評核引申至討論能力的表現,再反思對於傳道人與信徒關係上「誰是老闆」這個後現代的職場諺語來探討傳道人蒙召與否的教會問題。正如王君所言,對於傳道人而言,蒙召通常都是主觀和個人化的經歷,文中討論的議題所謂信徒身處教會中面對傳道人牧養和講道不濟這也許亦是主觀經歷吧。不過當大部分會眾對某類傳道人都有相同的見地時,事情便開始由主觀變為客觀的事實。王君所問:「若傳道人真的發覺自己未曾蒙召『入錯行』該怎辦?」這問題本身實在有點問題。假如傳道人在他/她的信仰經歷中有這種覺醒,那麼神的大能引導這個人化的經歷便正如引導他/她蒙召應該有著一樣的作用。但說到這裡相信大家都感覺到這答案的問題所在,難道如經上所記「神後悔……」?
今天不論平信徒還是牧師都未必能接受在人的召命中神是會改變心意這現實,各派別都嘗試用不同的方法去解釋聖經裡這類對神的信念,反而把信徒和自己帶進更複雜地誤解神的漩渦裡。因此我相信沒有傳道人是會發覺自己的問題,或者不會覺得這些成為客觀事實的問題與他/她蒙召與否有直接關係。他/她必定自覺除了講道和牧養外有神對他/她獨特的恩賜才會作傳道人。如果單以講道和牧養作為評核傳道人這命題似乎有欠平衡。兩者中講道還可以透過會眾或同工的意見和有系統的辦法去衡量,但牧養是較廣泛和難以量度的東西。有些教會的牧養可能是以功能化的主題推動來量化牧養,或者是行政編排地以聚會人數來量化牧養,當然也有團契小組等機能牧養,但可能王君所指的只是說傳道人在個人關係上關顧信徒那種貼身牧養而言。
下面試就牧養和講道這兩個問題設定中考慮可行的辦法供教會或傳道人自己參考,這些都不是真知灼見去分辨傳道人蒙召與否,只是按王君所提問的給大家一點正面反思。
曾經聽一位講員談神學教育,他訪問快將畢業的神學生,每個都說自己有牧會的恩賜……,我相信信徒對傳道人的蒙召分歧是現代基督教神學教育和教牧專業化的產物。過去的教牧不論宗派或多或少都有一點自己獨特的信仰立場和光彩才建立牧會的成績,今天的傳道人是以文憑、學位、年資和按立為指標,而且已廣受普遍信徒和教會領導受落。何苦要對所謂的「蒙召」經歷作評核令傳道人蒙羞?更犯不著得罪神的險。我們是基督身體互為肢體的教會,難道我們不能反過來牧養這類傳道人,以榮神益人的目標作為不分彼此的引證?相信如果我們本著愛心包容的原則欣賞傳道人本身的心志去了解他和配套在教會事奉中他可擔當的角色,不要把傳道人代入神的僕人的神聖角色,化身為我們私人的屬靈導師和心靈寄託,更不要把他成為我們「崇拜」時的對象。我們都是蒙恩進到神家的人,相信聖靈的契合會讓我們看到可能他們職場的使命跟我們入哪一行不無兩樣,只是我們不會公開地說我的職業是我的蒙召經歷而已。
至於講道則是一個較為需要實際處理的問題。雖然有些傳道人從技術角度而言,已運用各種講道學的技巧,但是聲線、語音,發音、文法,用詞、解經、例子、應用等等有時覺得是「得啖笑」多過是神的話,只能讚歎一句「靠著那加給我力量的,凡事都能作」,把榮耀歸天父。難道叫那傳道人返回小學重學正字正音?如果他/她有自知之明應該已經在神學畢業前改善改善,當我們教會接收了他/她亦表示接受了他這些現存的缺陷是不會改變的。從實際一點出發,教會可以把傳道人的講道錄音,在合適的時間以集體培訓的形式把一些講道命名為「你的會眾聽到的是甚麼?」教材,由傳道人同工之間互相評價優劣和提出改善之處作為參考交流,可能會比強逼性單對單或自願提出要求評核那種一次性和量化規範性強的做法,容易接受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