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劃時代的組織方法
奧巴馬能擊敗有力對手前第一夫人希拉莉,成為民主黨總統候選人,引起國際輿論極大關注。雖然至今仍有很多不同單位對奧巴馬本人的具體施政立場,以及對他缺乏真正管治經驗的問題,仍帶著疑惑和觀望。但對他整個競選運動的成功,特別是他如何使用現代網絡技術方面,深受各界關注和欣賞。其中包括,他能發起大型聚會,啟動眾多義工參與他的政治運動,並藉著平民百姓籌得破記錄的籌款數字,引起學者們極大關注。他開始了一個新時代的組織方法。
他其中一個核心優勢,就是能使用現代社交網絡科技。《國家期刊》(National Journal)今年四月以〈第一個廿一世紀競選運動〉為題,詳細解釋奧巴馬如何使用新網絡科技。文章指出到今年四月初,已經有超過三千七百萬人次曾在YouTube觀看奧巴馬的競選短片。
競選成功後,在希拉莉正式承認落敗前,奧巴馬在今年六月六日於芝加哥競選總部低調向總部的員工和支持者道謝,並繼續激勵他們。奧巴馬分享時指出:「當我開始競選時,我不是很肯定我是最好的候選人,但我非常肯定我們可以創造一個最好的組織。」他告訴員工們:「縱然我們最終落敗,我仍然為我們所建立的感到驕傲。」「你們所有人一同創造了美國最好的政治組織,可能是我們過去三、四十年最好的政治組織。這是大事!」(參Youtube中的 “Barack Speaks To HQ Staff & Volunteers”)從奧巴馬這內部檢討中,可以清楚看出,強大的組織力是他能擊敗頑強的對手希拉莉的一個主要原因。
有媒體的研究員指出,奧巴馬競選網站在今年五月初,已經有超過八十萬個登記成員。藉著這個網站,他們曾推動自願協助者舉辦了超過五萬個聚會,成立超過一萬個不同的地區組織,並有超過一百五十萬人為他的競選捐款。他們廣泛使用社交式的網絡系統,讓他們能聯絡到大量支持者。據分析,到今年六月,他們大概擁有一份逾四百萬至一千萬人的電傳地址庫。若果他們珍惜這名單庫,好好使用,這資料庫將成為他們的一個非常重要的籌款資源。
無間斷的組織平台
有研究員指出奧巴馬組織的成功是在乎「他們競選組織能完全掌握一個幾乎無瑕疵的新社交網絡科技」。以今年競選的關鍵月(二月)為例,奧巴馬以破記錄的方式,一個月內驚人地籌得五千五百萬美元,但他竟然不需要出席任何一個籌款宴會。他只是使用這一個有效率有廣泛影響性的社交網絡科技,就達成了。相反,在這關鍵的月份,希拉莉按照傳統方式,卻用上頗多時間去吸引那些大額捐款者。
談到奧巴馬競選網站“My.BarackObama.com”的特色,研究員指出:「這網站是一個社會性網絡平台,以候選人為中心,並讓用戶以幾乎是無限度的方式參與競選活動。」奧巴馬的媒體主任Joe Rospars指出:「當我們設計這個競選時,我們希望帶出兩個原則。一、就是讓百姓容易進入我們的網站,減少難阻他們參加的屏障。二、就是提高作為支持者的期望水平。支持者不單會在自己汽車後面貼上競選口號。我們亦希望支持者奉獻五元,打一些電話,主辦一個競選活動。若你看看我們發給眾人的信息時,你就能發現我們假設他們能組織起來。」就是這種信任義務支持者、啟發他們、推動他們的理念,讓奧巴馬競選運動成為國際媒體、政治團體和社會運動團體高度關注的模範。
新一代的總統競選科技
媒體開始談論,若果奧巴馬真的能競選成功,並用這些聯絡平台去推行他的理念,他能組織多少人實在讓人帶著期待。Marc Ambinder在 “HisSpace”一文中回顧了美國歷代競選科技的突破和競選結果的關係,並探討到奧巴馬的成功及可能對將來總統管治的影響。文章也回顧歷代能掌握當代科技勝出競選的總統。
首先,文章指出,掌握郵政服務大大協助了安德魯傑克森(Andrew Jackson)總統於一八二八年競選成功。傑克森將軍是一八一二年美國與英國在東北部的戰爭英雄。在他一八二八年的競選中,他藉著郵政廣泛派發他個人的資歷,成為他競選成功的一個主要因素。當選後,傑克森大大擴展了郵政服務,並藉此強化他的統治。
有名的林肯總統被譽為第一個能廣泛使用報章為宣傳的總統。林肯沒有英俊的樣貌,聲線也薄弱,但他有很好的文筆。報章記載他的演說和辯論,將他的形象印在全國人心中,特別是北部的人心中。林肯是第一個能發揮報章影響力的總統。
若果林肯屬於善用報章的時代,那麼羅斯福總統就是能善用收音機、電台廣播的總統。他雖然下肢殘障,但他不單能好好善用報章,更能善用電台廣播。他有力有感情有說服力的聲音,在推行「新政」“New Deal”和激勵全國人民對抗希特拉和日本的時候發揮了極大作用!眾多美國家庭在家裡留心聆聽羅斯福總統的演說成為那一代美國人的一個特徵!
約翰甘乃迪總統則是靠著電視機被送上總統座位。當他與當時副總統尼克遜競選時,他的知名度遠遠落後,但藉著美國歷史上的第一次電視總統辯論,電視機面前生動的表達吸引了他的那一代。有趣的是,當時有調查顯示,若果單看辯論的文章記錄,認為尼克遜佔優的人較多,但看電視轉播的,甘乃迪則佔了大大的優勢。由此可見善用電視機平台是甘乃迪的一個成功祕訣。
回顧這些歷史,難怪眾多評論家稱呼奧巴馬為「網絡時代的總統」!奧巴馬被廣泛地認同為第一個全面地、廣泛地、並成功地使用網絡平台的總統候選人。Ambinder指出:「若果奧巴馬得勝,而他能使用網絡作為一個團結的力量,他將成為一個有能力的總統。」當然,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最後的關鍵,仍然是他的政策能否得到廣泛的認同。
眾民皆同工的理念
奧巴馬能成就一個二十一世紀模式的優秀政治組織,主要是因為他有一個願意動員義工的核心信念。他在得勝後在競選總部的分享中說:「我有一個堅定的信念,就是『當人願意淹沒自我時,最好的事情就會發生。』」他強調:「我常常有一個信念,就是『若果人們願意淹沒他們的自我,將他們普通的才華和精力用在普通的差事上,那時偉大的事情就能成就。』」他再補充:「這不是單單花巧的說法,也不是噱頭,而是我深深相信的。」在他這個分享中,他也重覆強調這個競選不只是關乎「我」,而是關乎「你」和「你們」!最終,他強調既然他們已經勝了一仗,他們更需要繼續努力,因為人們已經對他們有期望、有託付。「因為我們已經贏了,我們就沒有選擇。我們一定要贏!」他鼓勵員工和義工休息幾天,就要準備未來半年的大戰!這是很簡短、真摯卻又有感染力的分享!這顯露出奧巴馬競選成功一個重要祕密:「他能讓整個競選團的員工和義工有一個強烈的使命感和擁有感(sense of ownership)。」這個競選不單屬於奧巴馬,也屬於他們每一個。事實上,媒體開始採訪一些奧巴馬的義工,其中有一位女士從奉獻十美元開始,後來成為義工,後來成為他們團隊一個分區領袖,後來更成為民主黨的大會代表,更開始考慮參與地區議員的競選。
反思奧巴馬的組織和動員力,我想起神如何使用約翰衛斯理。在衛斯理的時代,他的學弟奮興家懷特腓德(George Whitefield)是比衛斯理更為出色的佈道奮興家。至今,不少講道名家仍然相信懷特腓德是英國教會歷史中最出色的講員。在當代的美洲和英國不少的地方,懷特腓德的名氣都比衛斯理大,帶領信主的人數也比衛斯理多,但到了如今,幾乎每一個福音派的基督徒都聽過衛斯理,但很多都對懷特腓德的名字非常陌生。為甚麼呢?因為衛斯理的影響藉著他組織了衛斯理運動,將他的影響繼續發展和推廣。衛斯理可以說是在歷代教會歷史中,其中一個擁有最佳組織力的教會領袖。宗教改革的一個核心教導是信徒皆祭司,全民皆主耶穌的精兵,這是聖經的期望,也是興旺的教會的一個指標。讓我們一同反思奧巴馬的現代組織力,從中吸收一些符合聖經原則的作法,同心發展二十一世紀的牧養組織模式吧。
(作者為九龍城浸信會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