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實的報道傷害中國人的心
最近西方媒體不實地報道西藏事件將對中國人對西方形像有深遠的影響。西方許多媒體將一些「打砸搶,殺人放火,襲擊軍警」的照片,剪裁成「民主衛士」「抗議鎮壓」的照片。將尼泊爾發生軍警鎮壓西藏示威人士的照片,暗示為中國發生鎮壓。不實的報道已經廣泛地引起國內外不少中國網民和知識分子極大的反抗,他們大力地批判CNN、德國畫報Bild、《柏林晨報》、加拿大的CTV、法新社、德國N-TV電視台、英國《泰晤士報》等扭曲的報道。他們設立了「抗議CNN」(http://www.anti-cnn.com/)的網站。曾被譽為「中國的CNN」鳳凰衛視更詳細列出西方媒體的各種「移花接木」,並指出:「大部分西方媒體有先天偏見」!原因是西方不想看見一個迅速發展的中國!他們的主持人更說:「拜托不要再說鳳凰衛視是中國的CNN。」Youtube的“Riot in Tibet: True face of western media.”,在巴黎捍衛著奧運聖火的金晶被看為英雄。一個本來標誌著中國崛起和中國能成為世界大家庭的盛會,可能變成中西方矛盾的源頭。
西方憂慮中國的崛起
「中國崛起,美國衰弱」是廿一世紀初影響深遠的現象。西方非常擔心中國的崛起。二○○八年年初,西方媒體普遍看二○○八年為「中國年」。《新聞週刊》(Newsweek)以「中國崛起」(What's Next: China)為封面故事,札卡瑞亞 (Fareed Zakaria)在〈一個強悍又脆弱的超級強權的崛起〉("The Rise of a Fierce Yet Fragile Superpower")一文中指出:「中國崛起成為全球超級強權,不再是一個預測,而是一個事實,中美兩國必須善加管理中國的勝利。」
中國渴望西方對中國崛起的肯定
對中國人來說,能舉辦奧運是向世人展示中國已經站起來了,也顯示改革開放三十年的成就。回顧中國參與奧運,中國人不能不想起中國近代受辱的歷史。中國人第一次參與奧運是在一九三二年,真正的參賽選手也只有一人,他叫劉長春。那時,中國剛面對九一八事變。本來不準備參加奧運。但「偽滿洲國竟公然在《泰東日報》宣稱:遠東短跑之王劉長春將代表偽滿洲國參加第十屆奧運會。」結果劉長春得到張學良的捐資代表中國第一次參加奧運,但劉長春在初賽時已經被淘汰。抗戰後,在倫敦奧運會,中國派出卅四人的代表隊,但均在初賽被淘汰,並被西方媒體羞辱:「英國《鏡報》刊登了一幅漫畫,畫面上,一個身材瘦小、穿著中國運動服的人手執白色大旗,大旗上的五環,竟被作者畫成了鴨蛋狀。」 胡錦濤曾說:「舉辦奧運會,是我國各族人民的共同心願,是中華民族的百年企盼,是全國的一件大事。我們一定要盡最大努力把奧運會辦好,以增強全國各族人民的自信心和奮鬥精神、增強中華民族的自豪感和凝聚力,共同為實現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而奮鬥。」但這次要成為最好的奧運會的美夢已經被西藏事件深深破壞了。
提防中西方矛盾對中國教會發展的影響
回顧中國教會歷史中,中國與西方的關係深深影響中國教會的發展。對華人的基督徒來說,他們大多能用理智去分辨「愛中國人的西方宣教士」與「支持賣鴉片的西方殖民地主義者」之分別。但對廣大的中國百姓來說,每當中西方出現矛盾時,很多知識分子和百姓容易看基督教為洋教。義和團事件是其中一個典型的代表。中西方的張力也產生了一九二○年代有名的「非基督教運動」。有時候,當西方的表現能吸引中國人時,也能間接促進教會的發展。六四後,不少海內外中國知識分子發現,「西方文明的基石是基督教文明,人人都有不可剝奪的尊貴,也都有根深蒂固的罪性。」結果許多歸信基督加入教會。但近年來,隨著中國國力不斷提升,中國出現從傳統文化尋根的熱潮,再加上對西方偏見的反感,物質主義的泛濫和農村信徒的流失,中國基督徒增長勢頭有大大減弱的趨勢。這次西方媒體不實地的報道會否讓中國人對西方形像,甚至對基督教的看法,是我們應該留意的。
解構幾個誤解
針對因中西方的誤會而產生對基督信仰的誤會一事,我們應向不熟悉基督信仰的中國人提出幾個重要澄清。
一、西方的立場不等於基督信仰。熟悉最近基督教世界的改變,都會留心一個現象,就是亞洲、非洲和拉丁美洲的基督徒人數漸漸超越了西方的基督教。《下一個基督王國》指出:「在一九○○年,80%世界中的基督徒住在歐洲和美洲,但現今有60%住在發展中的國家。」
二、不同地方的基督徒有不同側重的信仰。同一個地區的基督徒也有很多差異性的立場。我們更不能以某些地方的基督徒的立場來代表基督教信仰。亞非拉教會不單在神學上保守,在道德的立場上往往比某些西方基督教保守。非西方的信徒也沒有美國某些信徒那種大美國主義。
三、西方政府和媒體不等於西方基督教。西方表面的信徒人數與實際的參加崇拜活動的基督徒有極懸殊的差別。西方政府和媒體有嚴重非基督化和世俗化的傾向。以美國為例,大部分有名的媒體都有排斥當地保守基督教的傾向。所以,我們不能以西方政府和媒體的立場來等同西方基督教,更不能等同基督信仰。
四、個別的基督徒的立場不等於基督教的立場。美國布殊總統政府利用謊稱伊拉克擁有大殺傷力武器為理由,不理會全球媒體的反對,進攻了伊拉克。這歷史性的事件改變了廿一世紀初整個世界的局勢。但聖經提醒我們,個別的基督徒領袖的立場不等於聖經立場。神是不偏待人的神,是至公正和聖潔的主,萬不以有罪為無罪,必追討人的罪。主耶穌說:「你們的話,是,就說是;不是,就說不是;若再多說,就是出於那惡者。」(太五37)無論針對西方的媒體,中國的媒體或各地的媒體,基督徒的立場都是一樣:「那裡是說謊的,那裡有偏見的,那裡基督徒都反對。」
五、我們需要將西方主流媒體與西方愛中國愛華人的基督徒分別。不要以偏蓋全是一個公正的人應該有的立場。西方媒體不代表每一個西方人,更不代表每一個西方基督徒。我們不要因為別人有偏見,就容讓我們自己產生偏見!這樣我們與他們有何分別呢?
六、中國基督教不等於西方基督教。去年世界各地慶祝馬禮遜來華二百年。今天無論各地的華人教會基本上都是自治、自傳、自養的。華人基督徒大多比不少西方基督徒在信仰上更忠於聖經,更忠於正統信仰。在中國的基督徒當中,他們都是愛國的。我們切不能將西方的失敗,而否定我們國家尊重合法宗教的健康成長和法律地位。「中國基督教不等於西方基督教;更不等於西方;又更不等於西方媒體。」
七、要公正,也要自我進步。主耶穌說得好:「為甚麼看見你弟兄眼中有刺,卻不想自己眼中有樑木呢?」(路六41)中國的騰飛是海內外中國的驕傲,但騰飛中,仍然有許多內憂外患。我國清華大學的校訓值得我們借鏡:「自強不息,厚德載物。」中國需要自強,我們在愛護少數民族,在建立民主和人權等題目上都應該自強不息,與日俱增。但在騰飛中,因各國對中國有擔憂和不了解,我們更需要堅持溝通,爭取互信。厚德載物值得我們深思,這就如主耶穌說:「用愛心說誠實話。」
最後,這次衝突提醒我們,要讓更多世界各地的人真正認識中國。我們也需要留心現代媒體運作的模式,用更公正、更有透明度、更有自信的方式,讓真理自我說明。主耶穌曾說:「真理使人得自由。」(約八32)願神祝福我們的國家,也祝福我們在中國良善的基督徒。
(作者為九龍城浸信會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