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喜哉──甘泉誕生了
香港向來都是國泰(連同港龍)一間航空公司壟斷市場。我們很歡喜在年多前有甘泉這問公司作為國泰的對手。基於「有競爭才有進步」的原則,港人期盼甘泉可以補國泰的不足,而國泰又能改善自身的服務,實在值得我們高興。
而且甘泉標榜廉價機票,飛往倫敦比國泰平宜一半有多,自然能夠吸引一些想節省旅費開支的顧客。筆者很欣賞他們的願景(vision),就是希望人們可以無需付出高昂的費用,也可以達成旅遊的夢想。「環遊世界」不再只屬於有錢人的玩意,也是一般普羅大可以完成的夢想。
況且甘泉由牧師夫婦開辦,帶著濃厚基督化的營商形象,實在是我們基督徒在世作鹽作光的好機會。雖然在首航當日遇到阻滯,但大致上她的運作都算不俗。例如公司的公關技巧,服務質素,都受到不少人的讚賞。最難得公司在開辦一年後宣稱已達至收支平衡,還被評為優質航空公司。管理層滿肚密圈,計劃幾年後上市集資,購買多些飛機,增加多些路線。一片喜氣洋洋的境氣,洋溢出來,令我們為她不斷感恩。
二、哀哉──甘泉清盤了
可惜在四月八日,噩號傳來,甘泉欠下巨債,資金週轉不靈,被勒令臨時清盤,等待買家收購。對於很多人而言,這消息確實來得很突然;但對於熱識航空業的人來說,她的結業早已是意料之內。甘泉為何營運一年多就要面臨倒閉?究竟原因何在?
第一,定位問題。一般賺錢的廉價航空公司,例如美國和馬來西亞的公司,都是以短途航班為主。他們的路線,像蜘蛛網般,多點對多點飛行;他們的機隊,像流水作業,一架降落後,可能只需四十五分鐘就可以再飛,而且另一架飛機差不多可以接載剛下機的乘客,立刻轉飛其他地方。這樣,他們可以增加飛機在空中的飛行時間,提高營運效率。相反,甘泉飛行的路線太少,飛機的數量太少。一般則長途旅客都不願意在一些二線機場降落,因為他拖著疲乏的身驅,實在不想再花時間在接駁交通的事情上。所以甘泉的定位,未能符合長途旅客的需要,變成兩邊不討好──既不能討好長途旅客,也未能討好想節省開支的旅客。
第二,競爭問題。從首日啟航就遇到俄羅斯不批准甘泉航機在其上空飛過,引致延誤,我們就知道航空業的生意不易做。加上競爭對手處處打壓她,令他在營運上經常碰到釘子。她又不易像大公司降低成本,例如油價暴漲,其他公司可以買石油期貨作對沖,又可以買大量廉價燃油作儲備。相反,甘泉真是生不逢時,遇著這兩年原油價格上升,近期超過一百美元一桶,令成本大大上升,而在機上售賣一些商品,對收入幫助又不大。結果,甘泉的營運更加舉步為艱。
三、禍哉──甘泉受責了
甘泉的清盤不但代表一間公司的結業,還代表基督教的形象會否受損?基督徒商人會否履行社會責任,實踐聖經真理?因為甘泉在開業時,高調讓公眾知道這是一間由牧師夫婦開辦的公司,而且會本著基督教的教義去營運。如今面臨清盤,自然會牽涉到很多法律責任,這時就是考驗管理層如何實踐誠實和公義。
本來基督徒營商「有賺有蝕」,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我們切勿以「上帝必保守」作免死金牌,誤以為上帝的兒女做生意必定「有賺無蝕」。正如基督徒會遇到意外、疾病甚至死亡,我們要以平常心去面對。但是大眾對甘泉「愛之深,責之切」。他如何處理清盤,就等同基督教怎樣履行企業的義務。在十目所視下,稍一差錯,社會對基督教(營商)再不會信任。我們多年在香港所建立的美好形象,有可能毀於一旦。
四、福哉──甘泉重生了
「甘泉事件」正好給我們基督徒用數以億計的代價換來「血的教訓」。基督徒如何營商?基督徒如何處理生意失敗?公司該如何賠償給債權人和顧客?如何向投資者(如基金公司)交待?如何補償員工?實在令人費煞思量。
我們要深切為牧師夫婦祈禱,期盼上帝給他們智慧可以妥善處理事件;並求上主醫治他們的心靈。倘若主許可,期盼有白武士收購甘泉,令她火鳳凰重生,再次帶給乘客在荒漠中的甘泉,在曠野中的綠洲(oasis);帶領我們去看上帝所創造的世界,是何等的善,是何等的美。阿們。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08.4.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