網上裸照事件帶給我們反省和反思的空間實在太多。譬如說,傳媒的炒作與渲染,警方的選擇性執法和扣押,網絡世界中的責任與法律問題(明知相片是偷來的,下載者就形同接贓),評核不雅與淫褻的準則等。當然我們免不了要問的是:「港幣廿元就有一書兩冊並附送真人騷光碟的色情刊物,早就暢銷街頭和便利店,為何這些報刊不能成為中學生的通識教材?為何當中的照片和文字不會引起教育界和宗教界的關注?難道亞x的身體,和某君的性器官,才是上好的教材?」這現象除了顯示出下載者的偷窺心態,和假道學的借勢上位外,我再想不出還有甚麼理由。
筆者不想再加入他們的討論中,本文不從衛道者的角度,不在偏鋒者的位置,只想在聖經雅歌書中重申身體的美,讓我們學習欣賞和尊重上主的創造。
聖經雅歌中充滿著大量對男女身體的讚美並對性愛細節的描述。譬如說,第七章1-9節,就是男方對書拉密女身體的讚美。書拉密女那全裸或穿上透明舞衣的身體,使她更具吸引力。她跳舞時身體的搖擺,使她雙股的曲線仿似經過精心琢磨的珠寶一樣美麗。她的肚臍有如一杯加了香料(催情藥)的美酒,令人倍感興奮。她的兩乳如小鹿般幼嫩、豐滿且堅挺。她的頸項流露著吸引人的色澤,那如池水般清澈和流漾著愛意的大眼睛,既可愛又使人歡喜。她的鼻子和乳頭上散發出蘋果和杏實的香氣。經她的雙唇一吻,有如品嘗香淳美酒一樣,令人如癡如醉。加上紫黑色的長髮像瀑布般飄垂下來,就把她的良人全然的攫住了。
當然,在雅歌中也不乏女子對男性身體可愛之處的描述。如第五章10-16節,女子詳盡地論到男子身體的色澤、形狀、力量和美麗。由他的頭到他的股,在女子的眼中他都是超乎別人的。他既健康又容光煥發,他的頭像至精的金子般且光滑,他的雙眼像真珠般炯炯有神,他的吻給人愉快和甜蜜的感覺。眾女子都被他深深地吸引著。他身體健碩如鑲嵌的寶石,他的臂、他的腿都充滿了力量和美麗。
上述的兩段經文,對男女兩性身體的美態,描述得淋漓盡致。加上讀者在字裡行間中的幻想世界,身體就仿如男女性愛的催化劑,把戀人重重的綑綁著。在這裡,我們可見,人類對身體的欣賞和渴望性愛的滋潤,在聖經和基督信仰中都是一件美的事。
其實身體一點也不羞恥,性愛也毫不污穢。我們的始祖在伊甸園中同樣是赤身露體,以親密的性愛關係來表達對伴侶的愛和信任,這是上主創造的美意。每個人都擁有屬於自己的身體,任何人都不得在未經當事人同意的情況下,侵犯(包括:性侵犯、偷窺、言語上和眼光的性騷擾)他人的身體。在基督信仰中「身體」是上主的殿,我們要好好愛惜她,保護她,不可胡亂糟蹋和侮辱她。我們的身體盛載著的是上主的形象(智慧,尊嚴和創造的自由),所以尊重自己和別人的身體,就是尊重上主。基督信仰中神以「道成肉身」的方法來到世上,就足以證明肉身是不污穢的,道成肉身的主不但沒有減少半點的神性,更彰顯出全人全神的屬性。
可惜,基督信仰受著奧古斯丁和阿奎那等教父的影響,把神學建基於二元化的系統上,假設了身體、女性、性慾等都屬次等價值。現在是作出反省和改革的時候了,我們要把身體重新定位,回復身體的本相和價值,把身體、思想(理性)、情感(感性)和靈性重新整合,目的就是將上主創造的美好重現眼前,彰顯上主創造的榮美。這樣,我們不單止能體現更真實的信仰和活得更俏主形,更能重新檢視人(我們的身體)與大自然的關係。當然,我們不能忽略的就是好好學習善待和欣賞自己的身體,光明磊落的享受我們的性愛生活,帶出生命中的甜蜜和滿足。我相信,基督徒的生命除了潔白外,還可以加上色彩。
(作者是香港婦女基督徒協會資深會員,女性主義神學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