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續多天應邀在學校分享有關情慾照的座談時,老師們皆彷似如臨大敵,為一眾學生受事件的影響程度著急。不過在聚會期間,筆者最渴望還是傾聽學生們的心聲,因他們對大人世界的教誨早已心裡有數,依樣畫葫蘆說一篇效果來得不大;聽聽心聲、看法才能拉近彼此距離。有些學生明顯被傳媒拖著走,追問數天前的江湖追殺令的傳聞是否屬實,反映部分學生把事件看作坊間連續劇;又有學生投訴本地性教育課程追不上時代,表達類似照片一直充斥網絡多時,背後指向他們對性教育有著需求,不介意/避諱從正規課程獲得,不過當反問學生們應如何革新,得到的卻是沉默的回應,或許他們只感覺教育不足,卻摸不清虧欠之處。
在筆者接觸的學生中,對「性」議題可討論程度頗為深入,態度甚至比部分老師、家長更為開明。不過他們的關注點大多在性行為動作上的一些迷思,明顯不少網上色情資訊成了他們的學習教材。加上現行性教育只傾側於簡介生理結構或如何避孕等議題,學生(特別是男性)很容易對性事躍躍欲試,把四仔場面在生活中實踐。當雙方的親密行為與親密關係發展不成比例時,持續的刺激、快感只能往其他身體處找。濫交指控的背後,或許是一次又一次對愛的撲空、失落,全人關懷比高呼個別叫人心安的口號來得更為重要。整個事件雖可從互聯網、性教育及傳媒操守不同向度思考,但筆者並不贊成採取切割式、分等次的方式處理,因為幾方關係其實千絲萬縷,互為因果。沒有傳媒的長期渲染、娛樂公關的虛假和藝人私生活的配合,哪有一個個把官能刺激、偷窺慾上綱至合理層次、爭相把情慾照你來我往的大眾呢?
「天真」過後,陳冠希回來公開謝罪,承擔責任,滿足了市民尋找源頭的慣性願望之後,下一個要問責的又是誰呢?到底這種標籤、鎖定某某為壞人達到自我感受良好的遊戲,甚麼時候停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