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常常閱讀聖經,目的是不斷認識神;在其中我們是否想過自己的生命可以被陶造?讀經當然可以改變生命,可是,我們絕少用陶造的角度來看讀經。故此,我們可以說,華人教會多年來,仍然沒有一本以陶造生命為主題的研讀本聖經。如果華人教會能夠產生多位靈修大師,而且能夠與多位著名聖經學者,如同這本研讀本聖經的原著,聯手編撰一本更適合華人教會的研讀本聖經,我相信它的效果一定會比這本研讀本更好。但是,以這本翻譯的研讀本聖經而言,實在包含許多獨特的地方,值得賞析。
陶造生命,總要一個方向。這本研讀本聖經所定的方向,實在吸引。對於信徒來說,讀經的目的是認識神,甚至查考聖經也是為了這個目的。然而,正如這本研讀本聖經的總論所言,我們是否獲取更多資料和知識?或是希望從中尋找解決眼前問題的方法?的確,這兩種查考聖經的態度,「兩者的毛病在於我們自己掌控了整個研經的過程」。因此,這本研讀本聖經以「與神同行的人生」作為主要的方向,從整體至細微,一層層地道出這個方向如何與我們的人生息息相關。當我們仔細閱讀,嘗試逐一了解,我們便會發現,這一班總編輯真是學有素養,對於各種問題,深入淺出,並且指出多個解決的方向。所以「與神同行的人生」這個方向,在總論中解說清楚,自然給讀者對於陶造生命有一個概括的認識。由此也就吸引讀者,嘗試以這個方向來研讀聖經。
不過,有以上既整體又細緻的解說,仍是不足夠。我們一定需要鳥瞰神在歷史中的計劃,才能確立一個整全的圖畫。故此,這群編撰者在「綜觀神在歷史中的計劃」先作出簡單的分析,然後在「十五個陶造階段」把各個階段的意思,逐一解釋。當然,這群編撰者知道不用長大論又鉅細無遺地詳釋;他在簡短的解釋後再加上這十五個陶造階段的綜合表格,讓讀者在更簡單的羅列之下,對各個陶造階段有更清晰的掌握。
以七月出版的《聖經‧生命陶造版──和合本(創世記)》為例,在卷前有一篇較長的專文,把有關「十五個陶造階段」的相關階段(創世記包含其中兩個階段),再進一步闡釋。這篇專文,以下列各個重點為闡釋的方向:「神的作為」、「人的回應」、「對生命陶造的祝福和益處」、「對生命陶造的限制與阻礙」以及「對生命陶造的的啟迪與指引」。這種較長的專文,既以這些重點為闡釋的方向,其目的是對這些重點作深刻的提醒,促進讀者如何陶造自己的生命。這種編撰不能缺少。因為從整體到細緻,又從細緻到落實,其中不可忽略,是如何連貫生命的落實。編撰者精確地掌握落實的種種問題,最後定了那些重點,然後一一循著這些重點一層層地闡釋,指出要走的方向。這是否完全足夠?編撰者的考慮實在周全,他們在每卷前又有一篇短文作為導言。
這篇短文作為導言,用意也是深刻的。當進到每章的經文,在經文的旁邊有參考專欄,這是最仔細的引導。可是,單就這卷書對於所屬的「十五個陶造階段」,在此已無需談及,相反,進到一卷經文之前,我們可看到它大致的輪廓?在輪廓之中,有甚麼地方需要注意?與我們的生命又有甚麼相關?固然不同的撰寫者會因個人的領受有其側重的地方,不過他們大致上也不會離開「與神同行的人生」這個大方向。所以,從這裏開始,讀者就應該作好準備,開始與經文相遇,漸漸領會並反省陶造生命這個課題。在預備的意義上,實在有其深意。
除了經文的旁邊有參考專欄,在特別的段落後還有一篇富有啟發性的短文和個人反省。在參考專欄而言,編撰者可謂不重量,只重質。這種做法,不是不多作闡釋,任憑讀者想像,乃是在適當之處作深度的指引。因此,何傑院長的推薦,說得非常恰當:「《聖經‧生命陶造版》的多位作者,把多年靈修神學研究的努力和生命默觀的深度透視,都灌注在這本聖經的參考專欄中,以『與神同行的人生』為主題,幫助讀者開啟生命自省和心靈世界之門。」至於為何在經文中間,加上一篇富有啟發性的短文和個人反省?一方面是針對經文的某一重點再加以分享,另一方面,是直接引導讀者進到個人生命的深處作切身的反省。所以,在短文之後加了個人反省,讓讀者進一步反省,針對個人生命的處境,使生命開始有實質的轉化。這種編撰確實不可多得!
最後,在附錄中更可說另有天地。不談附錄中最後的「我們的事工」、「原書編撰人員」、「作者英文簡歷」及「中文版工作人員」,因為這些只是資料而已。只說前六項:「屬靈操練索引」、「生命陶造故事索引」、「用這本聖經來陶造生命的建議」、「深入研習書目」、「聖經舊新譯名對照表」及「地圖」。我認為以上一切甚為足夠,但編撰者仍然想得周全。在「屬靈操練索引」中,它已有解釋為何有此一欄,我不會重複這些說話;只想指出這是編撰者精心的安排。這本研讀本不可能包羅萬有,它只能影響讀者生命陶造的起步階段,其後需要讀者作出個人的努力。在這方面,「屬靈操練索引」這一項,實在寶貴,因為它解釋十七種屬靈操練的意義,做到深入淺出,讓讀者有深刻的領會,進而幫助讀者了解屬靈操練實在十分豐富,對生命的陶造不可或缺。其中附帶相關的經文,對讀者有實質的幫助。「生命陶造故事索引」,只是一頁,卻能概括許多聖經的重要人物,指出在那一頁可找到所需要的故事。如何具體地運用,編撰者選擇在附錄中建議,是他們最後的苦心。有短至一日的建議,最長的是一年或更長時間的建議。他們不忽略在具體上如何實行,他們注意到有多種讀者,這就應該有多種方法;他們的建議也恰到好處。關於「深入研習書目」,在許多以實用作依歸的書籍必然包括,這本研讀本也不例外,有英文也有中文,隨著各種讀者自由選擇,目的當然使讀者藉著其他書籍的研習,生命進一步得到陶造。「聖經舊新譯名對照表」,方便熟習舊譯名的讀者,不會因新譯名,有錯誤的理解,可說是另一個周全的做法。最後是「地圖」。地圖的運用對於研經已起重要的作用,因此在研讀本聖經來說也不能沒有地圖。這本研讀本有此安排,也是對讀者有很大的幫助。綜合而言,這個附錄的天地可謂不少,讀者在其中能得到不少幫助。
總括而言,這本研讀本聖經的撰寫和編排,相當細緻和獨特;從以上各種賞析可見一斑。可是,這個研讀本,是否十分適合中國人使用?中國人始終有獨特的民族本質,不能完全以西方人的經歷可以完全相應。因此,現在只從這本研讀本聖經,我們應該有如下更高的要求:我們希望將來華人教會能夠產生多位靈修大師,而且能夠與多位著名聖經學者,如同這本研讀本聖經的原著,編撰一本更適合華人教會的研讀本聖經!我相信它的效果一定會比這本研讀本聖經更好。我們應當不要忽略,中國人的心靈,在某些方面的確與西方人很不相同。用一個情況來描述並不完全、卻有象徵性的意義。人的心靈與天的關係,從古代以來早已談論和探討。我們可以說,人的心靈不是直接與天相交,乃是藉命人和天貫通起來,最後以歸入人的內心來知性知天。雖然天、命、人三者似乎有依存的關係,但總是以歸入人的內心為終結(參盧龍光編、林榮洪、溫偉耀著:《基督教與中國文化的相遇》,崇基學院,二零零一年,頁一百五十三)。這是中國人才有的太過以內在為中心的表現;這不能有效地開展遠及全宇宙的真神的關係,因為可以象徵性地說這是「過分向內」的生命進路。縱然將來是否可以產生「不止內又及外」的陶造方向的研讀本聖經,現在是難以判斷的,不過單以這本翻譯的研讀本聖經而言,實在包含許多獨特的地方,以上作了一些賞析。在賞析之後,最重要是我們落實使用,使生命至少在某一方面可以被陶造!
(筆者按:這篇書評有一個刪節本,題目為〈我讀《聖經‧生命陶造版》〉,刊於《聖經‧生命陶造版》宣傳單張的背頁)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07.11.2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