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基督教圈中人在談自由主義,但他們對自由主義的看法之膚淺卻令我不寒而慄。因為這些所謂教會權威人士有這般看法,勢必令信徒對自由主義產生抗拒,這事實可大可小!簡言之,他們以為自由主義只是強調個人的自由,再狹義點就是性放縱,不理道德規範之謂!
我開始接觸自由主義是透過台灣的作家李敖,他提及台灣在戒嚴時期的一些主張自由主義的人物,如其恩師殷海光和他所認識的《自由中國》雜誌的編輯雷震;這兩位人物都是因為在政治封閉的氣氛下,力圖主張自由的風氣而受過政治迫害者;前者被監視和失去大學教席,鬱鬱而終,後者則更而鋃鐺入獄!當然國人更早受自由主義的影響者則要數五四運動時期到過西方留學的胡適、林語堂、梁實秋、徐志摩和聞一多等人。為著使國家走向自由和民主,自由主義遂成為眾多有識之士的哲學、社會學和政治的主張。故自由主義是包含『個人權利、多元寬容、立憲政府、國家中立、私有財產和市場經濟』的一套理念體系(參瞿海源等編,《自由主義的發展和問題》,台北:桂冠圖書,二○○二,頁97-98)。
台灣的殷海光教授在自由主義思想上是受英國哲學家羅素(Russell)和海耶克(Hayek)影響至深,特別後者寫的《到奴役之路》一書令他對自由主義的思想更深更廣!羅素對基督教持較批判的態度,如他寫的《我為甚麼不是基督徒?》就是一例子。但誠如某些教會人士提及西方兩位自由主義大師羅爾斯(John Rawls)和撤柏林(Isaiah Berlin)都是因怕當時興起的共產主義而主張個人自由和公平以抗衡之;但海耶克的核心正義思想卻始終是自由和法治,至於另一位自由主義思想家諾齊克(Nozick)則側重維護個人經濟的權利(參同上書,頁171-193)。故此,每位自由主義大師都有其個人的側重點,我們要把這些不同的重點結合起來才能把自由主義看得較透徹!
可惜的是,今日基督教會中人都不大懂得自由主義的真義,只是斷章取義地拿來玩弄字句,以致認為自由主義會遺害社會和教會!其實,現代教會更應有自由主義的心思來面對教會和社會所發生的事,如自由和民主的落實、看重人的價值和教會對社會的責任等。若以為高舉自由主義使基督徒的文化生命後退,這種看法是不全面和甚至偏頗的;教會是要高舉自由而並非放縱,正如保羅說:「凡事都可行,但不都有益處;凡事都可行,但不都造就人。」(林前十23)明顯的,聖經主張人的自由高於一切,但卻要包含愛心──考慮到對別人的好處。所以,教會最重要的就是自由和愛心,這也是我在教會中一直所強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