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陣子，FES與《時代論壇》合辦了一個講座，在答問環節，有人問到，聖經是否無誤的問題。當時許立中先生的答案是聖經其實是一把「尺」，用以「衝量」不同人的「屬靈經歷、觀點」等。所以，要說到聖經有「誤」，則必須有另一把「尺」。（以上是筆者簡化了的詮釋，如有錯謬，筆者願負全責）。這的確是一個很有智慧的答案。筆者只想狗尾續貂，附和幾句。
其實，這麼多年來，都有很多人，曾經嘗試用很多不同的「尺」，來「批判」聖經。事實卻是，聖經本身就是批判。請不要誤會，筆者並不是想借用幾句聖經，然後再說幾句「幫助弱勢社群，挑戰特權階級」之類的說話。這些話，有很多社區組織、政治團體可以說。筆者只想借用一點聖經，以及一些歷史資料，淺談「聖經就是批判」這點。
我們記得，在聖經中多次提及巴比倫。一般而言，我們會將巴比倫的「根」連到巴別（即「混亂」之意；創十一：9）。但歷史中的巴比倫，真的這樣「混亂」嗎？
陳恆在《巴比倫的智慧》中說：「巴比倫就是古代的巴黎。」根據陳恆的考證，巴比倫在阿卡德語的原意是「上帝之門」，而且古代文獻指出，巴比倫城內的街道四通八達，井井有條，是其中一個最早有「城市規劃」的古城。Paul Bairoch教授在Cities and Economic Development一書中指出，巴比倫可能是第一個「以一城治一國」的國家。換句話說，巴比倫必然有非常有系統有效率的管理制度。事實上，美國的畢邁可牧師（Bike Bickle）亦即指出，巴別塔的興建，在當時，根本就是管理、財務、技術等專長能結合在一起的巔峰。表面上看，巴比倫與「混亂」很難扯上關係。
這還不止，巴比倫約於公元前二五○○年，即比亞伯拉罕離開吾爾，進入曠野，還要早五百年，便已有製作肥皂的記載。巴比倫亦發展了以六十為基數的數字符號（今天一小時有六十分鐘，一分鐘有六十秒，便是這種「六十進數」的產物）。巴比倫亦有很多經濟活動的記載。H. Saggs教授便記述了當時很多不同種類的商業條約（參The Greatness that was Babylon）。再加上九十米或以上的「通天塔」，七大奇蹟之一的「空中花園」等，巴比倫真的似乎和「混亂」風馬牛不相及。
「混亂」，似乎只有從屬靈的角度去理解︰一個輸出占星術的地方，卻自稱是「上帝之門」；一個企圖建造高塔，去傳揚自己，榮耀自己的城市，卻給予一個錯誤的「應許」，讓人誤以為可以在那裡找到上帝；一個在每扇門都寫上不同神的名字的城堡，卻除了尼布甲尼撒，沒有一位統治者可以找到上帝。試問，這是否很「混亂」，很諷刺？！
事實上，舊約先知多次明明白白地諷刺巴比倫（譬如，以賽亞書十四：4-23；四十七：1-15；耶利米書五十：1至五十一：44等）。而這些先知說話，「批判」巴比倫時，巴比倫要不是「後起之秀」，便是「如日方中」，巴比倫人縱使知道，大概也只會認為那些先知是「精神失常」。
人間的「批判」，往往是搜集了一定的理據，甚至嚴謹的統計之後，然後對某個理論，或某個觀點，作出攻擊。
但聖經的「批判」呢？它並沒有引述左派或者右派的理論──那時還未有所謂「左派」「右派」的存在──而是因著神的啟示，預先宣告神在歷史所定的「結局」──對於巴比倫來說，先是被裁定「混亂」，後來是被裁定「荒涼」。這種宣告，就當時的資料而言，毫無事實根據可言，也大概得不到當時的所謂「主流學者」支持。但這種宣告，現時看來，卻完全符合了事實。
親愛的弟兄姊妹，如果我們真的要進行「批判」，那我們的起點，可能不是一間圖書館，或者一紙文憑──雖然圖書館跟文憑都很重要，而是回到聖經，回到個人的禱告──至少，以賽亞和耶利米是這樣開始他們的「批判」的。畢竟，基督教中最重要的，不是「基督教精神」，或者「基督教哲學」，而是如今仍活著的基督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