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閱《時代論壇》第一○一一期〈回應聖公宗同志爭議,鄺廣傑籲對話替分裂〉的報道,筆者有以下感想。
「包容體制」的界限
鄺牧師說:「聖公宗是包容的體制,我們有high church也有low church,即使大家對信仰有不同詮釋,我們也能共存。為甚麼我們就不能在同性戀問題上找到一個共同基礎?」報道繼續說:「鄺廣傑認為各地聖公會應坐下傾談,不應因有關問題而決裂。他個人亦不贊同普世聖公宗實行『兩級制』的建議──有關建議是將會員分成兩級,核心會員有投票權,在性道德上持開放立場的會員則沒有投票權。」
「在性道德上持開放立場」這話很含糊,難以確定「持開放立場」的意思是甚麼。事實上,「開放」這詞是很模糊吊詭的,既可指「開明」及且根本是合神心意的,但亦可以是「放縱私慾」的美化詞和根本不是合神心意的。若普世聖公宗確是一直選用「在性道德上持開放立場」這類語意含糊的用語去思考或導人思考有關性道德的課題的話,則筆者會恐怕其稱為在性道德上「可兼容化、可包容化」的體制,也能同時是一個「可模糊化、可縱容化」的體制(「可兼容人在性方面模糊與扭曲及違逆神旨意」的體制),與其他教會宗派的「包容體制」不相同。
同性給合、同志按牧、聖公宗
至於報道續說:「但他亦強調,婚姻的價值不能被貶低,他反對將同性結合(same-sex union)等同婚姻,也反對同性結合者領養子女建立『家庭』」,單從這報道看,未可知道鄺牧師意思究竟是:他不反對「同性結合」;只是反對將「同性結合」等同「婚姻」;還是他同時亦反對「同性結合」。
若是前者,筆者則未能理解這背後的神學,因為若有人認為與同性作性行為並非神不悅人作的其中一種事,他大抵應也不會反對「同性婚姻」,但若有人是認同「與同性作性行為是神不悅人作的其中一種事」的話,則他除了會反對「同性婚姻」,應也會反對「同性結合」及「同性結合祝福禮」,因為無論「同性婚姻」或「同性結合」都是會涉及與同性作性行為的。
然而若是後者,則未可知鄺牧師會否認為,儘管如此,聖公會(例如香港聖公會)也總應給予要去傳講「神其實並非不悅人作同性性行為」之道、要行「同性結合祝福禮」、要給「同志按牧」的堂會存立於聖公會的名下,否則便會違背主給我們要「合而為一」的教導呢?下面是不同的看法。
「合一」的真意
主耶穌說:「願你們合而為一,像聖父和我合而為一」(約十七:11),意思是要我們合而為一地去活於神的旨意,及合而為一地去導人活於神的旨意,而不是合而為一地去扭曲神的旨意,或合而為一地去模糊神的旨意。事實上,並非任何「合一」都會是好的和應該的,亦並非任何「分裂」都會是不好和不應該的,就如新酒與舊皮袋要的也不是「合一」,而是「分開」(路五:37),及若硬要配上「合一」之言詞,也只能看到是要混淆課題和視聽。
「教會」是否不應「分裂」
關於「教會」是否不應「分裂」,筆者認為,在導人正確認識神及導人活於神旨意的教會總不應分裂,然而,可導人不正確認識神,又或可導人扭曲及違逆神旨意的「教會」卻應作「分裂」。
若有人因為不清楚「合一」的真意,而套以「多元」、「包容」、「合一」等話,說教會總不應因為同性性行為的課題而「分裂」,筆者會感遺憾。但若有人是為要模糊或扭曲「神不喜悅人作同性性行為」的正意釋經,而轉移及混淆課題地去這樣說的話,筆者卻會感「模糊與扭曲神說話而使教會分裂的,卻喊別人不要把教會分裂」之虛偽與雙重標準。
我們不妨試想,假若說「同恩同志教會」本有三間獨立堂會(堂會甲、乙、丙),但後來有一堂會(譬如說堂會丙)的牧者與執事有機會明白到「同志釋經」是如何歪曲了聖經相關經文及上下文的意思等而作牽強的解說,於是決意返回這些經文的正意釋經,及傳講與「同恩同志教會」有別的信息,一方面向其會眾道出按照聖經的正意分解,同性性行為確是神不喜悅人作的其中一種事,另方面亦鼓勵其有同性性行為傾向的會友參與可有同性戀過來人一起同行,及能幫助他們脫離同性性行為捆綁之志願專業團體的愛心輔導,而該堂會且與這志願專業團體合作幫助其會友。則在這情況下,「同恩同志教會」該如何處理堂會丙跟其餘兩堂會在這些方面的不同呢?
到時堂會甲和乙會否說「同恩同志教會是有多元性、包容性的教會」、「教會應合一,不應有分裂」、「教會應以對話替代分裂」及因此堂會丙既不需亦不該脫離於「同恩同志教會」呢?若這些話不是堂會甲和乙說的,而是堂會丙說的,則堂會甲和乙又是否應接受?若有人認為堂會丙應脫離「同恩同志教會」,和不應像作「無間道」般使人混淆和混亂,但另方面卻稱其他教會則不應因為同性性行為的課題而「分裂」,那便有雙重標準。
「對話」與「分裂」
誠然,「盼以對話替代分裂」、「盼彼此在同性戀問題上找到一個共同基礎」等話總不難說,然而也需進一步細想的是,究竟在這課題上,關鍵性的「共同基礎」應是甚麼,以及若就這些基礎確已有過坦誠及足夠的對話,但始終都是不能相合,那又應該如何處理?不妨也用上面的例子細想。
若從上面的例子去想,可不難看到,在這個課題上的關鍵性「共同基礎」應會有三:是否認同「同性性行為是神不悅人作的其中一種事」、是否認同「有涉及肛交或沒涉及肛交的同性性行為都不是不宜或不能改變的傾向」及「怎樣才是真的在按著神的愛和心意去愛同性戀者和雙性戀者」。
若也從「分別為聖」的角度去想,可不難明白,於任何可關乎會否在導人扭曲及違逆神旨意而活的問題上,若教會之間確已有過坦誠與足夠的對話,但始終都是不能相合的話,為了「分別為聖」(分開出來被神使用,及不使真道模糊)而作的「分裂」則其實是絕對有需要的和應該的!不妨再用上面的例子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