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力使人腐化,第四權何嘗不然?
傳統上我們以媒體為「行政權、立法權、司法權」之外的第四種政治權力,用以監察政府的運作,防止前三者的濫權與出現偏差。在過去「文人辦報」的時代,媒體的確起了很大的監察作用,現在看劇集提到民初的報館時,常不忘描述當時的文人、報人如何不畏強權,觸怒權貴,甚至置生死於度外,致力揭發社會的種種弊病。
可惜隨著媒體變成一門好生意,出現「商人辦報」後,媒體開始濫權,不再潔身自愛,只顧「向錢看」。好,你要煽腥色嗎?我就給你煽腥色。不夠嗎?那就更煽更腥更色好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貨銀兩訖,賓客盡歡!這種情況近十來年愈演愈烈,有目共睹!
只是每當你批評傳媒淫賤,他們就會突然變身正義的朋友,祭起「第四權」的大旗來,彷彿為了拜託他們監察政府,就理所當然的要忍受他們的淫賤。這就好像說因著幪面超人能打敗怪獸,所以我們必須忍受他常常非禮小女生,並且一旦禁止他非禮小女生,他就連打敗怪獸的能力也會被閹割掉一樣。這真是恬不知恥之至!我尤其厭惡那種偷天換日,企圖將那些為了保護小女生而批評幪面超人的人,說成是在捍衛怪獸的陰謀論講法。
循名責實,讓記者非神話化
過去我們之所以尊重報人與記者,是因著他們的識見;然而不是說你是報人或記者,就自動會有識見。一位反對同志運動的領袖在主講一場有關社會公義的基督教講座中,被一位相當資深的記者批評他經常妖魔化同志運動;講員請她舉一些例子,以便澄清一下,但她一個例子也舉不出來,只說好些人都這樣告訴她。這種缺乏實證精神的正義感,當然不是一個專業記者應有的表現。我們不知道有多少這類的記者,然而他們卻掌握著媒體,有能力製造輿論,實在叫人憂心。
伯納德.戈德堡(Bernard Goldberg)這位資深傳媒人在《偏見》一書中,更進一步讓我們知道好些西方媒體的精英分子,是如何帶著「政治正確」的有色眼鏡看世界。當他們發覺現實與他們的假想不一樣,常自覺或不自覺地放棄了發掘真相的專業,削足適履的編造了許多「喻道新聞」,難怪美國新聞界內部有一種說法:「不要讓事實影響一條好新聞!」
一則有關監獄的新聞播出後,高級製片人為了顯示「種族平等」,告訴記者,下次得小心點,多拍些白人囚犯,不要讓人留下印象,以為黑人是那兒唯一的囚犯。記者氣得抓狂,因為高級製片人明明知道那兒只有一個白人罪犯!另一則有關颶風過後小島出現搶劫的報道,被勸服刪掉了搶劫的鏡頭,因為報道中所有的搶劫犯都是黑人!然而,島上百分之九十五的居民都是黑人,搶劫犯是黑人,逮捕他們的警察也是黑人。
如果同情是要建築在瞞騙的基礎上,這種同情就相當廉價。可惜的是,不單美國,香港的傳媒也常常被意識形態主導著他們的採訪,炮製出各類無中生有、想當然耳、單邊報道的新聞來。
結論:興起「第五權」,監察「第四權」
我當然知道還有許多持守專業精神的記者,我自己就有好幾位敬業樂業的記者朋友;我也知道即使在如此惡質的傳媒生態下,仍然有許多優質的新聞報道在造福著社會,這些我都沒有否定。我更祝願那些有良知的傳媒人成為一股清流,甚至爭取「上位」,成為一股改革的動力。
可是一顆老鼠屎就能壞一鍋粥,何況現在鍋裡的可能是一坨牛屎!倘若傳媒以為自己可以繼續為所欲為,我們就要興起「第五權」來監察濫權的「第四權」,透過民間力量揭露傳媒的種種劣行,以好的新聞分析來批判壞的新聞報道,臚列那些不合格和偏差的報道,透過各種小眾傳媒(印刷品、講座、電子媒體等)散播出去,提高市民對傳媒的批判力(當然也應該舉辦優秀報道獎)。此外,我們也要迫使政府加重罰則,並嚴格執行;更要游說廣告客戶停止向淫賤傳媒買廣告。只有多管齊下,才能抗衡財雄勢大的媒體集團。
第五權並不是要打壓第四權,僅是要制衡第四權,只有當權力能互相制衡,權力才能產生能力,而非暴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