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要結出果子來,與悔改的心相稱,不要自己心裡說,有伯拉為我們的祖宗。我告訴你們,神能從這些石頭(eben)中給亞伯拉罕興起子孫(ben)。現在斧子已經放在樹根上,凡不結好果子的樹,就砍下來丟在火裡。」(路三:9;太七:17-20)
路加福音介紹施洗約翰,是以賽亞書四十章所預言的曠野人聲,宣告耶和華要回歸祂的百姓,宣告耶路撒冷爭戰的日子已經滿了,她的罪孽赦免了。以賽亞書四十章說:「報好信息給錫安的阿,你要登高山。報好信息給耶路撒冷的阿,你要極力揚聲,主耶和華必像大能者臨到。」
施洗約翰以樹為比喻,是沿著先知的傳統。
「他刨挖園子、撿去石頭、栽種上等的葡萄樹……指望結好葡萄、反倒結了野葡萄。」(賽五:2)
「然而我栽你是上等的葡萄樹……你怎麼向我變為外邦葡萄樹的壞枝子呢」(耶二:21)
「從前耶和華給你起名叫青橄欖樹、又華美、又結好果子。如今他用鬨嚷之聲、點火在其上、枝子也被折斷。」(耶十一:7)
「巴比倫王尼布甲尼撒、將……從耶路撒冷擄去、帶到巴比倫‧這事以後、耶和華指給我看、有兩筐無花果……。一筐是極好的無花果……一筐是極壞的無花果、壞得不可喫。……耶和華以色列的 神如此說、被擄去的猶大人、……我必看顧他們如這好無花果、使他們得好處。」(耶廿四:1-7)
「人子阿、葡萄樹比別樣樹有甚麼強處、葡萄枝比眾樹枝有甚麼好處……看哪、已經拋在火中當作柴燒……。所以主耶和華如此說、眾樹以內的葡萄樹、我怎樣使他在火中當柴、也必照樣待耶路撒冷的居民。」(結十五:2-6)
「主說、我遇見以色列如葡萄在曠野、我看見你們的列祖、如無花果樹上春季初熟的果子……」(何九:10)
「你從埃及挪出一棵葡萄樹、趕出外邦人、把這樹栽上。……」(詩八十:8)
以色列就是葡萄樹,是青橄欖樹,是無花果樹。好樹結好果子。耶和華宣告日子已滿,祂要回來。「草必枯乾、花必凋殘、因為耶和華的氣吹在其上。百姓〔all flesh〕誠然是草,草必枯乾、花必凋殘、惟有我們 神的話、必永遠立定。」「雅各阿、你為何說、我的道路向耶和華隱藏‧以色列阿、你為何言、我的冤屈 神並不查問。」耶和華要為以色列伸冤,然而,以色列是否預備好呢?施洗約翰警告百姓:神能夠從eben生出ben。不是亞伯拉罕肉身生的就是亞伯拉罕的後裔,要結出好果子的才是,不然,那將要來的忿怒也要臨到肉身的以色列。以上是Q的傳統。
約十五:1-8有一棵真葡萄樹。耶穌說他就是真的葡萄樹,這也就是指真的以色列。早在拿但業的事件裡,耶穌已稱一些人為真以色列人,即有一些是假的。真葡萄樹的比喻不是指靈修親近主。正如Q的施洗約翰/耶穌說,只有結出果子的才是承受應許的亞伯拉罕的後裔。約翰福音的耶穌也說,只有結果子的才能留在真以色列身上。而結果子的祕訣,就是常在耶穌裡面。修理樹枝的工具,是耶穌講的道。換句話說,只有聽耶穌的道的人,才能被修理乾淨。離開了真葡萄樹的,就不能結果。這樣說來,要靠耶穌的道才能使人成為真以色列人。不結果子的枝子,就會被丟掉,被扔在火裡燒。這恰好是Q的施洗約翰/耶穌所講的亞伯拉罕樹。耶穌以自己作為連結於這棵亞伯拉罕樹的關鍵。這是約翰福音裡,放在耶穌離開最後晚餐的房子後記載的比喻,即是在耶穌面與聖殿權力直接衝突─被捉拿前─的對話。
我們可以在這裡見到耶穌的自命不凡,狂妄自大,祂竟以自己為耶和華回歸以色列的總代理。約翰福音的耶穌說,我就是生命的糧,我就是世界的光,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若不藉著我,就沒有人能到父那裡去。另一邊廂,在對觀福音裡,就是耶穌是流動的聖殿,能夠除掉人的罪:「小子,你的罪赦了。」「人子也是安息日的主。」「你們聽見有話說,……只是我告訴你們。」耶穌選召十二門徒,象徵十二支派。耶穌並不是那新的十二支派之一,祂是十二支派圍繞的聖殿。
亞伯拉罕樹也出現於馬可福音裡(可十一:12ff),耶穌由伯大尼前往耶路撒冷,在途上耶穌見到一棵無花果樹,因不是收無花果的季節,樹上沒有果實。耶穌對樹說:「從今以後,永沒有人吃你的果子。」耶穌進城推翻桌子審判聖殿以後,次日早晨經過那無花果樹,見它連根都枯乾了。無花果樹就是以色列,就是聖殿。耶穌宣判,永沒有人吃你的果子了,這即是說耶路撒冷的聖殿要被廢掉。原本屬於耶和華的,今後不再屬於祂,都要廢了,甚至連根都枯乾。耶穌再補充:「我實在告訴你們,無論何人對這座山說,你挪開此地投在海裡,他若心裡不疑惑,只信他說的必成,就必給他成了」。按故事的脈絡,這山應該就是錫安山,是聖殿所處的山。耶穌要把聖殿投在海裡,海就是破壞的力量。無獨有偶,在約翰福音的真葡萄樹比喻裡,也有相似的話:「凡你們所願意的,祈求就給你們成就。」很有可能,兩個福音書傳統都真實記憶了歷史耶穌對肉身的以色列和對聖殿的審判。
若然,我們便在施洗約翰的斧子(Q),路上的無花果樹(Mk),真葡萄樹(John),三大傳統都找到亞伯拉罕樹的記憶。這有甚麼關係?這對我們理解第四棵亞伯拉罕樹有莫大的關係。
羅十一章的橄欖樹。「樹根若是聖潔、樹枝也就聖潔了。若有幾根枝子被折下來、你這野橄欖得接在其中、一同得著橄欖根的肥汁.你就不可向舊枝子誇口……他們因為不信、所以被折下來.你因為信、所以立得住.你不可自高、反要懼怕。 神既不愛惜原來的枝子、也必不愛惜你。可見 神的恩慈、和嚴厲.向那跌倒的人、是嚴厲的.向你是有恩慈的.只要你長久在他的恩慈裏.不然、你也要被砍下來。而且他們若不是長久不信、仍要被接上.因為 神能夠把他們從新接上。」
保羅沿用耶穌傳統裡的亞伯拉罕樹的比喻,指出如今舊的枝子已被折下。用約翰福音的話,那些不接受耶穌的話的以色列枝子,即屬我而不結果子的枝子,已被剪去。用施洗約翰的話,斧子已砍掉了那些自以為是亞伯拉罕後裔的樹。用對觀福音的耶穌的話,無花果樹已枯了,無人會再吃它的果子。現在,外邦人因信耶穌而給接上了這棵亞伯拉罕樹。「神設立耶穌作挽回祭,憑著耶穌的血,藉者人的信,要顯明神的義。……好在今時顯明祂的義,使人知道祂自己為義,也稱耶穌的人為義。」(羅三:25ff)「亞伯拉罕在無可指望的時候,因信乃有指望,就得以作多國的父。」作多國的父,即不單單作受割禮的人之父(羅四:12),而亦是作一切未受割禮而信之人的父(羅四:11)。
如今只有一棵亞伯拉罕樹,它是以信耶穌為記。如今只剩一個約,即耶穌的約。聖殿已毀,今天被接上亞伯拉罕樹的人不必再盼望在中東的一塊地上要再重建甚麼聖殿,新的聖殿早已在近二千年前被重建了。約翰福音的耶穌說:「你們拆毀這殿,我三日內要再建立起來。」(約二:19) 保羅說:「豈不知你們是神的殿,神的靈住在你們裡頭麼?」(林前三:16)彼得說:「你們來到主面前,也就像活石,被建造成靈宮。」(彼前二:5)今天不必再盼望耶和華回到中東的一塊地來重建以色列,因為祂已經在二千年前差他的兒子回來了,也被人拒絕了,並且被殺,後來復活。祂其實已經重建以色列了,就是那些因聽耶穌所講的道而得潔淨的人,就是一切被接在亞伯拉罕樹上的枝子(受割禮的/未受割禮的人)。「受割禮不受割禮都無關緊要,要緊的就是作新造的人。凡照此理而行的,願平安憐憫加給他們,和神的以色列民。」(加六:16)
若以上所說的話正確,那麼今天教會的其中一個任務就是按羅馬書所講,要激動被折下的枝子發憤,接受耶穌基督,使之能重新接上亞伯拉罕樹。這絕對不是可以藉教導信徒認識猶太文化,例如吹號角,跳民族舞等等可以做到的,雖然學學那些也不是壞事。這也不是藉支持交戰中的某一方,或向某一方提供人道援助可以做到的,雖然我們也應該向受戰爭影響的所有平民提供人道救援。我也相信這更不是可以藉著為中東某一國家的強大穩定晝夜切切祈禱就可以做到,我相信這只會帶來更多的流血衝突。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06.10.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