尼采也許是大家比較熟悉的哲學家，哲學系的學者尼采的哲理是必讀的，而讀比較或現代文學的人，卡夫卡更是不能忽略的文豪。受尼采影響的一系列作家有諾貝爾文學獎的卡繆、存在主義大師海德格以及中國的魯迅、陳獨秀等。而受卡夫卡影響的一系作家如：捷克的米蘭昆德拉、日本的村上春樹、文學獎得主大江健三郎、第一位華人獲文學獎的高行健以及二○○四年文學獎南非作家庫慈的《等待》等名作家的作品都受他影響。
尼采（Friendrich Nietzsche 1844-1900）被稱譽為「現代先知」、「後現代之父」、「大哲學家」以及「瘋狂超人」等，而《權力意志》（The will to power）和《反基督》（The anti christ）等是他的中心理論。他以為人類所有的概念、信仰和價值都是源自壓抑他人的相對可能性的結果。而所有生命都是一連串的鬥爭狀態，這種爭鬥也是隱藏在所有人類思想和活動底下的基本事實。生於一個祖宗三代都是基督教家庭，不但沒有成為一個屬靈的人，反而是個絕對性的反基督。他以為基督教是一種奴隸式的信仰，而基督徒是最柔弱的人類。基督教的世界是純粹的虛構性，是人類永恆的污點。他一面宣佈上帝的終結，一面則在實際上宣佈自我的創世紀，把自我膨脹為重建世界的超人。他否定上帝的存在，把人抬舉如上帝般偉大。然而超人的尼采是個最不快樂的人，他生性自大、多疑且愛孤獨，受到疾病纏身以及流浪的日子裡，他過的非常的痛苦。他不像他祖先們那樣的虔誠，他說：「禱告是給膽小鬼的人」。然而他終於不能承受起過度膨脹式的超人生活，因此在他自殺前他在紙上寫下：「好啦！我們總算順利擺脫」。他的捆綁、痛苦與枷鎖，一刻沒有離開過他。人是否能承受起如此狂妄自大的膨脹？我們將如何去擺放這份狂妄虛榮的心靈呢？尼采他自殺死了。而人的偉大、超人卻不能「自救」。
卡夫卡（Franz Kafka 1883 –1924）被稱譽為「現代文學之父」、「存在主義文學之父」、「天才作家」和「廿十世紀最偉大的文學家」等。他是猶太裔的捷克作家，他首先發現現代人的極端脆弱 ，人的卑微與荒誕以及永恆的恐懼。他有一種過度敏感和細膩的觸角，才情橫溢但性格悲觀及憂鬱，一生尋求個人存在價值的課題。也自己說只有在創作時才覺得自己的存在。其名著有〈脫變〉、《城堡》和《審判》等。著作中表現出人與人與世界的隔閡，無助感以及強烈不安的恐懼感，生活如〈脫變〉中的僵死和荒謬，生命像《城堡》裡的迷宮，沒有出路。現代開始進入一種不安與荒誕的年代。卡夫卡於現實生活中對自我的懷疑、苦悶、夢魘等纏身而引致失眠、疾病而死亡，終年四十一歲。
在我迷上卡夫卡的日子裡是我人生最低谷的時候，雖相隔著快一百年的空時間，卻深深感受他內心的矛盾與困境。當我凡事都以「意義」去衝量所做的每件事時，發現每天所做的不過是滿足於個人生活的基本層次要求，毫無意義可言、人們抓著的是一堆堆的虛無以及混沌。我開始停止樹立一切俗世的目標。「到底上帝賦予的生命意義為何？」「創造絕對不是為了等待死亡，如果是這樣就請你告訴我在生命的始與回歸的過程中，你賦予我存在價值是什麼？」在我難過時經常這樣問上帝。在同齡的朋友中，她們的一切意義都投射在結婚和男朋友身上。「多麼沉重啊？」維珍尼亞‧伍爾夫（Virginia Woolf）告訴她的讀者過度的愛和依賴同時讓被愛的人同樣感到沉重。「我生命中之重原來卻是你的輕」米蘭‧昆德拉（Milan Kundera）的名言讓我明白到我們的「重」往往不能得到回饋而失望。因此我把過度的愛（或說依賴）家人的情感，上帝教導我要放在適當的位置上。上帝賜予的生命都有其獨特性與意義性，因此我生命的意義不再是家人了，而她們有她們對自我生命價值意義追溯，尋覓真理讓我找到答案。
我想我比卡夫卡幸運得多，當我投向上帝的那一刻，同時擺脫了許多陰霾。直至今天，世界上有太多的卡夫卡，而自我創世的尼采更是多不勝數。倘若他們認識主耶穌該有多好，倘若尼采用心去體會主的愛，他必能感受到禱告的力量。他必會說禱告非為謄小鬼而設，相反是為那些願意讓主觸摸他們心靈的勇士而預備的。因為抑制、逃避和發洩都只是如佛洛依德所說壓回至無意識（Id本我）裡，成為永遠的痕跡，在這個無底的深淵裡，將永遠與內在的惡魔爭戰。二位都是天才，亦是許多學者所欣賞的大文豪大哲學家，他們因持以「自救」或「自我」的態度而走不出內在的困境。超人和膨脹以及卑微和脆弱，都不是上帝要塑造人的形象，透過主耶穌，讓我們的心靈安放在平衡點上，衪為我們的心靈找個安歇處擺放。
參考書目：
戴夫．羅賓森（Dave Robinson）著，《尼采與後現代主義》，台北，貓頭鷹出版，二○○二年。
陳鼓應著，《悲劇哲學家尼采》，上海，上海人民出版，二○○六年。
法蘭茲．卡夫卡（Franz Kafka）著，《卡夫卡變形記》，台中，晨星出版，二○○三年。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06.7.1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