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港教會長期以來,男女數目失衡,二○○四教會普查反映女性佔61.5%,而男性為38.5%,明顯高於全港男女人口比例,51.8%(女)與48.2% (男)。一九九四年教會普查女性的比例是 58.7%,一九九九年教會普查上升至60.2%,而此升勢將持續發展。一般而言,堂會正常的比例是四與六,更有些堂會是三與七之比。
再看教牧同工的比例,一九九四年教會普查反映女同工佔39.6%,九九年上升至43.9%,而二○○四年則為46.8%。相對全球教會群體而言,香港教會女教牧的人數,共1,468名,在比例上屬於名列前茅的。神學生的性別比例,由九九年的54.3%上升至二○○四年的59.1%,達726名。
從上述數目反映,女性在教會的參與佔有一定的份量,而不少宗派對女教牧的事奉較過往,持更開放的態度;近年來,本港宣道會及浸信會更按立女牧師,對女性牧職予以確認。一方面女性在教會的角色,經過漫長艱苦爭取後得到確認;另一方面男性在教會卻面對角色混淆,舉步維艱,未知出路在哪裡!
隨著社會裡,女性主義抬頭,傳統的男女角色互換,教會不期然也受到衝擊。更重要的是我們要省思長期以來,本港華人教會的氣質是否偏向陰柔,欠缺陽剛? 無論任何年齡踏足教會,信徒接觸較多的必是姊妹;上兒童或少年級主日學時,放眼盡是女教師;崇拜的招待,多是女性;青少年團契導師或小組組長也是姊妹居多;熱心參與祈禱會的,也是姊妹禱聲不絕!正因姊妹在堂會內發揮極大影響力,即或有部分被拒於其建制決策領導層內,教會「陰柔化」的趨勢仍是值得我們正視的。
檢視當下教會生態,不難發現本港大多堂會呈現陰柔氣質:內向關注神的家過於上帝國度、重視感受而輕看思考、以和為貴而視異議為破壞合一。無疑,保羅形容教會扮演基督新婦的角色(弗五:26-27;林後十一:2),但在現今的堂會裡,往往理解為惟獨耶穌與個別信徒之間的私有化關係,於是部分追求超越或終極意義的弟兄,有時頗為抗拒要分享個人感受,或對詩歌中如〈在耶穌懷中〉感到不舒服。當教會陰柔氣質指數愈來愈高,弟兄面孔逐漸在教會消失,而未信男性對雄風不現的教會為之卻步。更甚的是,傳統女性怎樣視家庭為己出,不少教會領袖仍以母性直覺治理教會,未能兼容異議,結果是忠心順服者留下來,弟兄則背負傷痕他去。
假若本港華人教會未見成熟的男性,正因在我們陰柔過度的生態裡,往往只見追逐姊妹裙下的柔弱男性,卻未見有理想,肯為國家與社會付上承擔的弟兄。教會內頂天立地的男兒愈來愈稀有,多的反是「婆媽型」只顧雞毛蒜皮、經不起挫折失敗的「小男人」。不少弟兄在過分呵護的教會溫室內長大,未能向人顯露男性該有的氣質,只是柔弱的男性。
本港教會須正視兩性角色轉變帶來牧養的新挑戰,不再糾纏主副統屬問題:引導男女信徒從「非男非女」(性別混淆)到「男女有別」(從信仰確立男女在創造次序中的位置與角色);轉化弟兄姊妹從「性別歧視」(兩性之間對抗與仇視)到「兩性共融」(尊重差異、建立互信);倡導華人教會從「陰盛陽衰」(信徒性別比例失衡、堂會陰柔化趨勢)到「陰陽更新」(姊妹站起來、弟兄也能愛主與熱心事奉)。
本港男性更新運動的開展,正是凝聚為數不少的弟兄,一起探索男性困惑的身分,彼此立約委身,重建弟兄雄性的氣慨。教會新男性的建立,戰線不在於性別戰爭,要恢復「男權至上」的領導,奪回失掉了的權力;乃在於重塑教會生態的平衡發展與男性信徒的陽剛氣質。
近年來,已有教牧與輔導工作者關注男性全人發展;然而單有雄性的個體,卻由陰性主導的群體承載,仍是問題重重。教會領袖要思考如何促使堂會惟獨陰柔,能發展至兼具陽剛?不少堂會開設男士小組,就是營造空間,鼓勵弟兄自然流露內心感受,坦然放下面具,在信任的關係之內暢所欲言。弟兄不能一坐下,就可高談闊論;有些時候,弟兄須要透過康體活動表達其狂野,在熱切討論中反映其睿智,在事工的挑戰中顯露其雄心。
男性更新運動不是停留於躲在教會內,自怨失敗的「悲哭者」(weepers),更是走入社區的「戰士氣質」(warriors),而「哭泣的戰士」(weeping warriors)正是現今教會所需剛柔並濟的新男性。當「哭泣的戰士」在各堂會湧現,也許正是本港教會男士事工有新的突破!
(轉載自香港教會網站。作者為香港教會更新運動總幹事。)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06.5.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