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危機的嚴重性的幾個路線
在騰飛中，公共道德危機、社會民眾運動不斷加速，和人心靈壓力下爆發的悲劇不斷增加，中國正面對嚴重的信仰空洞危機和嚴峻的心靈道德危機中。面對這個嚴峻的環境，領導人首先加強道德典範的宣傳。胡錦濤最近提出「八榮八恥」的論述：「以誠實守信為榮；以見利忘義為恥；以遵紀守法為榮；以違法亂紀為恥；以艱苦奮鬥為榮；以驕奢淫逸為恥」等口號，「為公民道德建設樹起了新的標杆」。其二，胡錦濤提出要加強和發展馬克思主義的研究，二○○五年十二月廿六日中國社會科學院馬克思主義研究院的成立就是其中一個標誌。此外，領導人也似乎要拉攏和提拔一些能與中央合作的宗教力量。宗教局局長葉小文在首屆世界佛教論壇中大力鼓勵佛教在構建「和諧社會與和諧世界」的「雙和模式」做出「獨特貢獻」。「他指出，當今世界快速不平衡的發展，引起普遍的『雙重緊張』與『雙重焦慮』。」他明白內心世界的重要，提倡「吸收人類文明的成果，從個人內心開始，棄惡揚善，清靜自心，對內構建和諧社會，對外共建和諧世界，將是中華文明對世界和平、人類福祉的又一巨大貢獻。」指出環境危機和貧富懸殊危機帶來的「雙重緊張」。並以社會失範的焦慮和文明衝突的焦慮的「雙重焦慮」為題指出：「從世界範圍來看，儘管和平與發展是時代的主流，但主流之外暗流洶湧，波詭浪急。環境污染加劇、生態失衡日重；貧富差距拉大，窮困饑餓增生；颶風海嘯驟起、莫名疫病流行；暴力衝突不斷，恐怖襲擊頻仍。」他鼓勵「各種宗教要為建設和諧世界出主意，想辦法。」但他強調佛教要作出「獨特的貢獻」卻引起海外不少猜測。
此外，在這個大環境中，近年在中國學術界中「新自由主義與新左派之間的論戰」就愈來愈受到關注。特別在「新自由主義」者中出現一批基督徒的自由主義者，就更引起關注。任不寐在〈九十年代的精神出路〉稱這種新的路線為「神學自由主義」：「在這條道路上的是『中間偏右的一些獨來獨往的思想者，他們以聖經文明的精神資源?依託，來反思中國自由之貧困以及中國自由之可能。從思想史的角度，可以稱之?『神學自由主義』。」布殊在五月十一日在白宮接見了余杰、李柏光和王怡三位大陸基督教自由主義者，必然引起領導人極大關注。基督教信仰也因此再一次插入了中美兩個大國的微妙關係中。余杰大膽「表示希望布殊仿效已故總統列根埋葬共產制度」：「列根總統因為埋葬了蘇聯東歐的共產制度而成為美國歷史上最偉大的總統之一。幫助中國發生這種變化，也許是上帝給總統先生的歷史使命。」這種政治上的要求，勢必加劇了領導人對基督徒與海外勢力聯盟的擔憂。領導人對中國基督教的發展的關注勢必加強。
中國基督徒的四個路線
面對社會、人心和家庭各種不同的困難，所有關心國家社會和福音的中國基督徒都希望能為這個世代作出貢獻。但他們當中大概會走四種不同路線：「順服派」、「低調派」、「建設派」和「先知派」。
「順服派」非常接受中國現今政治實況，也持守聖經要基督徒「順服在上掌權者」的看法，願意在國家容許的政策下拓展福音工作，辦好教會，作光作鹽。他們一般不參與社會輿論，部分領袖在國家和社會路線上保持與國家政策緊密認同。
「低調派」有兩種。一種在三自教會，一種在家庭教會。在三自教會中，也有非常注重福音的基要派信徒。他們希望改變社會，但他們的信念是要改變社會，就要改變人心，要改變人心就要傳福音。他們不一定認同某些三自教會政治性的立場，但也不參與也不抗爭，只是願意作安靜人，默默服事，建立生命。在家庭教會中，這些可以是某種基要派。他們注重福音，與以上的人有類似立場，唯獨福音能改變人心和社會。也較為持守政教分離的立場，也知道自己實力的限制，也不願意與政府有過多交往，只注重熱心廣傳福音。
「建設派」較多在城市教會。無論是在三自或家庭教會中，一些較為有學識之士，也仿效歐美近代福音派的立場，認為基督徒不單要注重福音，也必須對社會作出合宜的關懷。他們在積極傳福音之餘，也積極對社會作出貢獻。在三自群中，他們無論在賑災、扶貧、醫療和教學上都盡力參與。在家庭群中，也是如此，但因為政治緣故，他們可能不能用教會名義，但用私人、公司和機構名義參與公眾事務。
「先知派」的有穩重路線和急進路線之分。他們看重聖經中提到在不公義的時候，先知般的角色：「惟願公平如大水滾滾，使公義如江河滔滔。」他們大多認為，社會的問題不能單靠改變人心，必須改變價值觀和政治制度。穩重派在建制中立言。急進的則不怕連結海外影響，如這次布殊接待的余杰等。但他們大多都不是革命派，只是急進的立言派。雖然他們連結海外輿論，他們大多都是熱心愛國愛民族的好青年。在路線上，他們必然是最受輿論和官方注意的一群。在中國現實環境中，他們碰釘的機會也必最多。
總結：讓中國基督徒成為建立「和諧社會」的積極力量
胡錦濤等國家領導人非常重視要在充滿困難、充滿機遇的世代中建立「和諧社會與和諧世界」的「雙和模式」。葉小文在世界佛教論壇指出：「人們思想活動的獨立性、選擇性、多變性、差異性明顯增強，民主法制意識明顯增強，政治參與意識明顯增強，對自我價值的實現，對幸福生活的追求，有著強烈的期待，同時也引起對社會失範的焦慮。」他強調「中國顯然不能重走西方這條『血與火』、『羊吃人』的發展老路，必須走出一條與鄰為伴、以鄰為善、雙和共贏的和平發展之路。和平發展的中國，期盼著和諧共生的世界。合作、和諧的世界，才能歡迎和平崛起的中國。」
正如我曾指出：「當社會愈來愈向錢看，當人持續有信仰道德的空洞，若果領導人容許社會的良心持續敗落，無論將來中國的外在有多興旺，將來的黑暗是極大、難修的。耶穌說得好：『你裡頭的光若黑暗了，那黑暗是何等大呢！』（太六：23）若果中國失去良心，中國還有希望嗎？」
中國的基督徒是優秀的中國公民，國家領導人應該珍惜他們，讓他們在國家發展的十字路口中，發揮善良和良知的重要功能。他們有些是較為急進的「先知派」，可能使到領導人有所擔心。但若果深入認識他們，他們是非常愛國的。他們只是恨鐵不成鋼。所以我深深盼望國家領導人能給「順服派」辦好教會的空間，也督促一些「順服派」的領袖要重視基督徒看重的福音原則，不要成為基督徒的絆腳石，不要強迫更多基督徒必須走上「先知派」的路線。也盼望領導人容許「低調派」默默服事的異象，他們不少能祝福領導人未能祝福的農村社會。也應該高度贊揚和鼓勵「建設派」，讓他們能進入建制，成為建制中的良心和更新力量。也盼望領導人能忍耐和聆聽「先知派」，想到這裡，我想起古代英雄領袖李世民，他以納諫納言成為豐盛大唐的根基，也成為千古頌讚的中華民族偉人。
對基督徒來說，我們是無論得時不得時，都務要傳道，我們也不能單在言語上，也必須在行動上，成為世上的光和鹽。此外，聖經教導我們，我們必須在主裡順服在上掌權者，務要追求和睦，也要「為君王和一切在位的也該如此，使我們可以敬虔端正，平安無事的度日。」當人心被金錢和情慾綑鎖時，但不少人無望時，他們更需要福音，讓我們不以基督的福音為恥，讓我們在不同的崗位上，成為多人福音的管子和蒙福的途徑，盼望更多國民能在主耶穌裡享受神賜的滿足的喜樂。
（本文的完整版本將刊於建道神學院基督教與中國文化研究中心的六月份通訊，作者為該中心代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