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就著《時代論壇》的角色有一些討論,我以下發表的是個人意見,也不是特別針對那些人,我希望沒有人「對號入座」,也希望大家能用平常心交換意見,讓《時代論壇》辦得更好,能更有效地服事教會和社會,為福音作更美好的見證。
教會群體應聆聽不同的聲音
《時代論壇》的雙重定位,不無內在張力。一方面它是(某意義上的)基督教報紙,似乎或多或少應反映基督教立場,不然與世俗傳媒又有何區別呢?另一方面它既稱為「論壇」,也似乎應反映多元意見,不能成為「一言堂」。
雖然我認同《時代論壇》應與香港教會保持良好的互信關係,但教會的立場在很多問題上也有多元性,《時代論壇》若能擔任各種意見的表達和交流平台,不單對那些有批判意見卻無處表達的信徒大有裨益,對整體教會而言也是有建設性的。以香港電台角色的爭辯為例,有人說它既然是在用政府的錢,那就要唱好政府,不應只是批評和針對政府。然而為政府好,不等於對政府政策唯命是從,政府存在的目的是更好的管治社會和服務市民,但制訂政策的官員有他們的限制和盲點,讓市民的讚或彈充分在大氣電波中發表,其實有助糾正官員的盲點,使政府政策更能達到它的目的。
同樣道理,就算我們把《時代論壇》看作一份基督教報紙,也不代表它不可以刊登批評教會的意見,或反對教會主流立場的文章。就以性傾向歧視法的激辯為例,應無人質疑我是堅決反對立法的,但我亦認為《時代論壇》能反映不同聲音是好事。除了正反的意見之外,一些嘗試找「第三條路」的聲音,如戴耀廷、黃繼忠、黃國棟等,都是我欣賞的。我未必完全同意他們的分析和意見,但他們的參與豐富了這場辯論。
整體而言,因為社會問題大多複雜,教會貿然參與不無風險,就算已經存在一種主流立場,但我們難以保證這種立場沒有盲點。多聽批評能糾正可能有的盲點,和讓我們測試我們的立場是否站得住腳。此外,討論促使我們反省我們的論點有沒有遺漏,和處理手法有沒有不足。我珍惜過往有關性傾向歧視法的討論,認為無論從真理或從策略的角度,都是對教會有益的。
《時代論壇》的支持者應聆聽教會的聲音
大體而言,我認為教會群體和個別信徒還是應支持《時代論壇》的,然而我所站的位置和所持的價值優先序,與其他信徒和堂會的領導人未必相同,他們有他們的關心的問題,和認為更優先的價值,也可能是同樣合理的。在這問題上,並沒有簡化的對錯二元對立。《時代論壇》的支持者自然有自由維護《時代論壇》的存在價值,但卻不能忽略教會的一些批評聲音,和單方面把支持《時代論壇》理解為所有堂會和信徒天經地義的責任。
首先,我們要肯定若有任何堂會或信徒不認同《時代論壇》的路線,他們也有權作出批評。既然教會不能免受批評,《時代論壇》又為何可以呢?剃人頭者人亦剃其頭。教會可能有盲點,《時代論壇》和其支持者不也可能有盲點嗎?此外,《時代論壇》事實上是一個獨立的機構,認同者會多點支持,不認同者則不會支持,這本就是自然不過的事,也反映教會的多元性。《時代論壇》要選擇走怎樣的路線,這是她自主的抉擇;但別人是否支持這路線,也是他們的選擇,這本就是多元社會的運作規則。
《時代論壇》應重視批評的聲音,從中反思和認清情況。若一些批評反映教會與《時代論壇》一貫互相信任的關係已出現裂痕,單單譴責這些批評是不足的。若《時代論壇》不聆聽一些合理的批評,和不能與一些有疑慮的堂會和信徒重建互信關係,我看高調的批評不會持續多久,因為批評者最後會「用手投票」,選擇不再訂閱和支持《時代論壇》。
我看《時代論壇》既要保留開放的空間,又要爭取主流教會的認同,如此高難度的動作,真的要集思廣益。讓我們超越互相指控,多提建設性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