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代中國新銳作家余杰在港最後一場公開聚會「祢的名在全地何其美──耶穌在中國」,於星期日(廿六日)下午假九龍安素堂舉行,主題為〈讓龍的傳人變成青草地上的羔羊〉,有百多人出席。
余杰在一個小時的講論中首先指出,面對共産主義思想體系崩潰之後所留下的巨大的信仰和意識形態真空,從九十年代中期開始,中共政權有意識、有計劃地掀起民族主義和愛國主義的狂潮,並企圖將其作爲最後的「強心劑」來維持其喪失了正當性的統治。他說,中共把自己與「中國」等同起來,並號召人們將「中國」作爲最高的價值來崇拜。但他質疑,究竟中國是地理的中國,還是文化的中國;是人種的中國,還是政府形態的中國。「這些『中國』彙集起來,有可能成爲新像『龍』一樣的新的圖騰信仰嗎?」
余杰坦言,沒有信仰的人生是不值得過的人生,沒有信仰的國家也沒有公義和自由可言。「我們這個民族深陷在黑暗裡幾千年了,我們再也不能稀裡糊塗地充當『龍的傳人』了,我們要成爲『青草地上的羔羊』——這是美國學者艾克曼在其著作《耶穌在北京》中和華人傳道人遠志明在紀錄片《十字架》中提出的美好的預想,更是上帝對中國精密而宏大的救贖計劃。如今,我們懇切地籲求光的進入,只有光照亮了這片多災多難的土地,神州才能變成真正的『神州』;只有光照亮了這片荒漠,甘泉才會汩汩地湧出。」
論及基督信仰,余杰指這既是一種超越種族和國家的普世信仰,也是一種對人類文明的所有方面都具有深刻影響的信仰和價值體系。「耶穌沒有信條,也沒有儀式。耶穌只教人一個原則,或兩個原則併合爲一的原則:就是天國是在你心中,及差不多是用同一口氣說出來的,溫柔及謙卑的人將承受地土。前者教人心靈內在的自由;後者教『我弟兄中最小者』的價值。換句話說,謙卑的人在心靈上是自由的,而最謙卑的人將會獲得勝利。這些是在一切自由及一切民主背後的靈性原則。」
關於公義社會的前提,余杰認為是對個人價值和個人尊嚴的肯定。他進一步指出,沒有基督信仰,便沒有公義和愛;沒有基督信仰,便沒有自由和平等。「耶穌是人類歷史上第一個宣告個人的重要性的人,他宣告:『神愛世人,甚至將他的獨生子賜給他們,叫一切信他的,不至滅亡,反得永生。』(約三:16)這句話明白無誤地揭示了這樣的真理:沒有人能夠進入天堂,除非他或她以個人的方式相信耶穌基督是其救主。」
最後,余杰將基督信仰在中國傳播劃分為四個層面:
第一層面,福音在鄉村的農民當中的傳播。中國的農村人口約占總人口的百分之七十左右,農村的信徒則在信徒總數中佔有更高的比例。鄉村的民間教會它既爲困苦而備受淩辱的農民提供心靈的庇護所,也有限度地爲他們提供物資上的幫助以及社交方面的補充。
第二層面,福音在小城鎮的居民當中的傳播。小城鎮約占人口比例的百分之二十左右,內地小城鎮多屬於被政權所棄之「雞肋」,經濟極爲蕭條,而福音傳播反倒更爲迅速。
第三層面,福音在某些經濟發達的大城市的市民中的傳播,某些大城市的家庭教會已具備了某種「公共空間」的性質,有限度地介入教育、慈善、醫療等方面的事業。雖然省一級乃至全國一級的家庭教會的資訊和互動網路尚未形成,但同一城市各教會之間的橫向聯繫卻已頗具規模。
第四層面,福音在精英知識份子當中的傳播。
《時代論壇》社長兼總編輯李錦洪在回應時表示,中國如巨大的舞臺,在光影的變動中,看得人眼光繚亂,有人看到了希望,也有人看到了恐懼,於是產生了中國威脅論、中國世紀論、中國崩潰論,甚至廿一世紀黃禍論。他說,余杰指出了中國這「巨龍」的甦醒與起動,存在多少虛幻與假像。
李錦洪進而從五個進路來回應:
一、從個人救贖到民族的救贖:基督教所蓋涵人類社會的普世價值,對人的重視,上帝形象的重建是管治大地的準則,可以兼善天下,而非獨善其身。在文明斷層,精神虛脫中急步向前的中國,基督教信仰有助中國走上現代化、民主化、公義化的莊康大道。
二、從天安門之子到和平之子:以柔和謙卑的心,發揮謙柔的力量,化解歷史未解的仇恨,無條件的寬恕複和,感召對方更大的回應。
三、從虛無的信仰走上道路、真理、生命的具體信仰之旅,傳揚純正生命之道,為饑渴的羊群提供存活的環境與養分,
四、從邊緣化到大格局思考,凝聚海內外華人基督徒菁英力量,對中國的現代化,強國夢,文明與國際接軌,提供「具體的政經及文化議程」。
五、從千樹萬樹梨花開到梅花香自苦寒來,告別對中國的浪漫與悲情,善用香港的優勢與肢體們守望相助,大聲地禱告,大膽地禱告。
最後,李錦洪以以賽亞書三十:21作結。「你或向左,或向右,你必聽見從後邊有聲音說,這是正路,要行在其間。」
聚會由《時代論壇》、基督教中國宗教文化研究社,以及香港中文大學崇基學院校牧室合辦。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快拍,27.3.20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