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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會開始時播放了潘霍華生平的影象記錄 |
這個題為「基督進入世界──潘霍華的社會倫理」的紀念講座，由香港教會更新運動及基道書樓主辦。邀得香港浸信會神學院鄧紹光博士主講，教會更新運動總幹事胡志偉牧師回應。
潘霍華在一九三九年決意回到戰雲密佈的德國參與拯救猶太人逃離德國以及計劃行刺希特勒等行動，於一九四五年二次大戰結束前一個月被納粹政權問吊，終年三十九歲。縷述過潘霍華的一生後，鄧紹光從追隨基督、責任冒險，以及教會悲劇三方面解讀潘霍華。
追隨基督
鄧紹光指出，潘霍華當年決意返回德國，參與自己民族的苦難，因為他感到自己不屬於紐約。背後的信仰根由，不是「偉大的祖國在呼喚他」一類的民族主義，而是耶穌到底在哪裡。紐約雖然較為安全，卻沒有構成生命意義之處。「潘霍華將自己定義為基督的追隨者，但潘霍華卻發現基督不在紐約。」
「三九年回德國前，他在其中一封信這樣講：『我們只會找耶穌基督所在的地方。當我們不在祂所在的地方，我們就甚麼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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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紹光 |
責任的冒險
鄧紹光又提到，當年潘霍華回德國參與行刺希特勒的叛變行動，帶出潘霍華語「耶穌基督的追隨者極有可能因為愛的緣故而犯罪」的倫理張力──到底避免政治衝突所帶來的罪大一些，抑或參與這政治行動的罪更大？我要承擔哪一種罪債？鄧紹光詮釋潘霍華當年的言論時指，人若要避免承擔罪債，其實是脫離了耶穌基督的拯救，無份於上帝的稱義，只重視個人的清白，看不到對身邊的人（無論是否弟兄）所擔負的責任。「當你緘默不言，其實你是共犯。」
鄧紹光引用潘霍華在一九四二年底寫成的告白書內容：「我們在醜惡的事跡面前是沉默的證人，我們飽經世故，我們是裝腔作勢的高手，我們懂得如何含意模糊的講說話……由於過往的經驗，我們變得對人猜疑，並且隱瞞真相，對事情有所保留。由於這些難以承受的衝突，我們變得懦弱，甚至玩世不恭……我們還有用嗎？」
鄧紹光指，責任是潘霍華的思考重心，而這責任是一種冒險──行動在上帝眼中不一定對，但仍得要做，只能信靠上帝在基督裡面最終會寬恕。而在台下回應環節，鄧紹光補充，潘霍華所面對的是沒有可以救人而不犯罪的空間，是悲劇；而教會要做的，就是如何不讓這樣的局面出現。
教會的悲劇
鄧紹光指出，潘霍華所屬的德國教會，其信義宗背景並無與政權抗爭的傳統，一旦政府出了問題，教會就變得不知如何是好。即若潘霍華自己能夠透過閱讀進入其他基督教傳統（如重洗派），從中取得和平抗爭的啟迪，問題仍未能解決，因為教會本身也不在此傳統之中，要看整個信仰群體的實踐和抗議，好讓人看見教會的立場；教會以其生命抗爭，才能喚醒更多人抵抗暴政。因此今天仍要問：我們的教會是怎樣？
「當教會是活出基督的信仰，這教會就在決定人所看見的基督教是怎樣。但在當時情況來說，教會是讓人看不見基督教──這是一個見證的問題。」
引申到現在的處境，鄧紹光指消費文化和全球資本主義已成了另一種全權主義，讓經濟操控了生活的所有部分。但這場仗更難打，以致今天仍然要問：教會的主是誰。
反納粹，不是「反革命」
而胡志偉牧師回應時指，耶穌是行動的神；而潘霍華亦非學苑派，強調教會要走入世界中有所行動。胡志偉亦指出，潘霍華認為基督徒在參與公眾事務時有三點：一、質疑政府政策是否依法辦事；二、幫助受傷者；制止「瘋狂駕駛者」繼續傷人。胡志偉指，這些概念都是經過潘霍華深思熟慮的神學反省，而非只像今天的人跟潮流的講民主人權。
胡志偉又指，潘霍華繼承巴特以聖道支配所有社會行動的出發點，因而他反對納粹政權，但從不否認政府本身有從神而來的職責和權柄，因此潘霍華從不視自己是反革命分子，要推行所謂民主革命。
胡志偉認為，今天教會應在潘霍華的身上思考，應如何有勇氣去到公眾空間中作見證。他在台下回應說：「有些時候我會講錯，有些時候我會做錯，但這不要緊，最重要是我們要有這樣的勇氣去講去想去做。今天在我所接觸的教會在位領袖和信徒包袱太重，令我們不敢思考、行動和反省。」他引用積依路（Jacque Ellul）的分析，指任何政府必然因貪圖行政方便而走向絕對全權化。若每一名基督徒如潘霍華般思考自己是教會一分子而阻止邪惡事情發生，便沒問題；不必質疑教會為何好像沒啥可做，因為信徒自己就是教會。
| 潘霍華生平（撮自胡志偉編譯〈潘霍華生平掠影〉講座資料） | |
| 1906 | 生於德國布列斯盧（Breslau） |
| 1927 | 出版博士論文《聖徒相通》，重新以基督論詮釋教會觀，被巴特稱之為「神學的奇蹟」。 |
| 1930 | 以論文《行動與實存》取得大學講師資格。同年十月，首次前往美國紐約協和神學院進修，深受尼布爾（Reinhold Niebuhr）影響，反思教會面對不義與貧窮應有的參與；並參加紐約哈林黑人區Abyssinian Baptist Church，聆聽Adam Clayton Powell宣講社會公義的福音，從此熱愛黑人福音詩歌。 |
| 1931 | 返回德國 |
| 1933 | 希特勒就任德國首相，兩天後，潘霍華發表電台廣播，反對把領袖偶像化，節目被腰斬。十一月，潘霍華被按立為牧師。 當年，政府通過法例禁止猶太人出任公職。潘霍華與巴特、尼慕勒等組成「牧師緊急聯盟」，反對政府禁止猶太血統人士出任教會聖職。 |
| 1934 | 認信教會（Confessing Church）在巴門（Barmen）成立，並發表《巴門宣言》（Barmen Declaration），堅持唯獨基督是教會的元首，而非希特勒。潘霍華往英國牧養德國移民教會。 |
| 1935 | 潘霍華由英國回德，帶領認信教會的地下神學院。 |
| 1936 | 潘霍華於大學的教學被中止。 |
| 1937 | 認信教會與地下神學院遭取締，教牧與神學生遭逮捕。同期潘霍華出版《追隨基督》（The Cost of Discipleship）一書。 |
| 1938 | 潘霍華與本土反對領袖會面。後來全德教牧要向希特勒宣誓效忠。同年九月，潘霍華寫了《團契生活》（Life Together）。 |
| 1939 | 六月，潘霍華第二次訪美，其後他看此行是個錯誤，決意乘船回德。同年，德國先後入侵捷克和波蘭。 |
| 1940 | 潘霍華被禁止公開演講，並要按時向警局報到；他並開始撰寫《倫理學》（Ethics）。同年，德國大舉入侵丹麥、法國等歐洲諸國。 |
| 1941 | 潘霍華被禁止出版刊物。同年，毒氣室落成，猶太人被運離柏林。 |
| 1943 | 潘霍華被捕，囚於柏林泰格監獄，開始寫《獄中書簡》。 |
| 1945 | 潘霍華被轉至不同的監獄，最後於四月九日在浮生堡（Flossenburg）被問吊。同年五月七日，德國戰敗投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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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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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快拍，4.2.20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