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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社會上普遍認同教師的工作量多壓力重，但有更多不太熟識教育工作的人士（包括教會牧者）認為教學與其他工商業工作同樣面對沉重壓力，而教師穩定的工作環境及較高的薪酬，已是他們工作量的最合理解釋，沒有必要將教師的處境彈高八度。可能社會對教育工作的認知多停留在工作量和壓力，而工作量多壓力大並不獨教師之「美」，以致他們不太明白教師的處境。我們也曾討論過教師壓力問題，我們發現在一些成功的機構中，員工的工作壓力是「由內到外（driven by inner force）」的，是為著機構的發展而主動承擔的，是良性的；而大多數教師的工作壓力卻是「由外到內（driven by outer force）」的，是在缺乏主動權之下被迫承受的壓力，是惡性的。或者間單一點，就是主動地「發展」與被動地「應付」的分別。

　　我們用一個「壓力瓶」來作個比喻。瓶內的空氣粒子代表機構的員工，如果粒子主動地向著同一個方向推動活塞，這就是員工主動「發展」機構的推動力。可惜大部份學校的運作卻是由外力擠壓活塞而造成內部壓力，瓶內的粒子在外來的擠壓下只有三個反應：愈走愈快、亂衝亂撞、互相衝撞，這就是物理世界中的「布朗運動」（Brownian Motion）。同樣的處境，教師所面對的不是單純的工作量問題或壓力問題，而是在違背教育理想、缺乏自我推動空間之下被動地承受著教改的大活塞所帶來的外來壓力。這就是教育界的布朗運動。老師在這種喪失主動權 （根本沒有主動的餘地）的壓力下，每天面對著三個問題，這也是我們接觸的個案中常見的問題。

　　一、愈走愈快：每天與時間競賽，用盡廿四小時去完成一天以外才能完成的工作；

　　二、亂衝亂撞：每天應付這、應付那，當靜下來時卻不能為自己所作的找到丁點兒意義；

　　三、互相衝撞：人際關係是需要時間和精力去培養的，在忙亂的老師群體中，人際關係欠佳和當中帶來的壓迫可想而知。

　　感謝神在這個多月來感動了不少牧者，讓他們看到教師在神國度中的獨特性。但全港四萬多位教師的生命又豈是三兩間教會所能承擔？求神讓更多牧者看到教師在大使命中的策略性地位及他們在前線中所面對的屬靈攻擊。又讓教師每天都能有慢下來的空間、能檢視方向的時間、和能夠在老師與老師之間互相代求的屬靈素質，去抗衡教育事奉的布朗運動。

（作者為教師牧養團隊執行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