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哪裡購物,如何購物,以及該買甚麼等等,均是我們信仰的真實顯現……購物時購物者需要進行道德及宗教方面的評斷,這種行為可能比教堂裡任何虔誠的祈禱者更能榮耀上帝」《新起點祈禱書》(英國)
消費者運動,一個日漸廣為民間團體採用的運動方式,其策略主要運用消費者購買(如剛過去的星期六〔十一月十九日〕,美國樂施會及路德會世界救援等組織,發動消費者,針對超級市場,要求那些超市售賣「公平貿易」的貨品)或罷買的行動,對那些企業施加壓力,使她們改變其政策或運作方式。(雖然消費者運動其中一個面向是消費者權益的爭取,但為使討論方便,本文所討論的消費者運動不包括這類型。)
消費者運動亦非近年的新生事物,早在十九世紀的英國「合作運動」及二十世紀初的美國進步運動,便是其雛形。過往消費者運動對企業的影響非常有限,但隨著資訊流通的不斷發展,有關行動的消息不單可透過大眾傳媒傳播出去,透過互聯網的途徑,相關運動的資料及最新發展可以極迅速地廣傳開去,形成一個參予者眾多的行動,這造成近年消費者運動的影響不斷增加,而她也日漸成為民間抗爭的一種主流方式。在九五年,蜆殼石油公司原計劃將布蘭特史巴鑽油台拋棄於海底,但由於環保團體及公眾的壓力(如德國的消費者在九五年夏天某日,罷買她的汽油,使其當天的加油站銷售額大幅下降了百分之五十),最後其公司管理層被迫修改其原初計劃,將那鑽油台移到挪威的一處峽灣,進行解體回收,避免了對環境造成大的破壞。
不單環保團體,不少的民間團體,近年亦相繼在不同的議題上,運用「消費者運動」這方式,來推動其關注的課題。但作為基督徒,我們應如何看待「消費者運動」呢?(由於篇幅所限,本文不會討論消費主義或「我為何要購物?」等的問題)
自由主義經濟學,視「市場」不屬於道德範疇的概念,市場是資源有效配置的機制,她在特定條件下(完全的競爭)生產幸福。「如果市場具有意義,意義必定在於市場最好是無涉道德的,不要介入也無須關心人們想要甚麼。」
在市場非道德化的觀念影響下,當我們作為一個消費者,我們處理如文首所引的數個問題:「該到那裡購物?」「如何購物?」或「該買甚麼?」,我們只會以工具理性(如效率及價錢)來考慮,而不會從價值理性的角度來思考這些問題。
雖然《新起點祈禱書》所指,「購物時購物者需要進行道德及宗教方面的評斷,這種行為可能比教堂裡任何虔誠的祈禱者更能榮耀上帝」,有一定的爭議性,但它帶出一個極重要的信息,即我們在消費時,不應單以工具理性來考慮問題,更要從信仰的角度來思考。
「祂向你所要的是甚麼呢。只要你行公義、好憐憫、存謙卑的心,與你的神同行。」(彌六:8)
近年,不少的跨國大企業,被發現她們的供應商,不少工作環境不符標準,而由於工人長期的超長時間工作及工作環境的安全設施不足,故經常發生各種的工業意外,做成「血汗工場」。如果我們知道一間公司,她所售賣的貨品是由那些「血汗工場」所製造,我們是否還會購買那些貨品,還是由於價錢、便利性等因素而繼續購買呢!如我們繼續購買那些貨品,是否會強化了那不公義的現況?而這又是否符合我們的信仰要求?
聖經中教導我們要行善,樂意供給人(提前六:18)、賙濟窮人(路十二:33)。現時不少團體(如樂施會)推動「公平貿易」運動,我們是否願意透過購買那些公平貿易的產品,它們的價錢或許比其他非公平貿易產品略貴,來幫助那些農民或製作手工藝品的婦女,改善他/她們的生活。
胡志偉牧師早前在其文章〈疏忽之罪〉(《時代論壇》網站,二○○五年十月十四日),指「華人教會一向重視聖經的整全教導,但在真理的實踐,卻常犯『疏忽之罪』」。如我們無視那些「血汗工場」及不公平貿易的問題,而以一個「非道德化」的思考來購物,相信也犯了這「疏忽之罪」。現在是我們作為信徒的,重新為購物及消費者運動定位的時候了。
(作者為基督徒關懷香港學會外務副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