讀畢戴耀廷教授的〈基督徒與知識〉(九四二期),筆者有點回應。
知識的價值是毋庸置疑的。摩西學了埃及人一切的學問,但以理通達各樣學問、知識聰明俱備,保羅也曾被非斯都形容為學問太大,他們都是知識分子,是神所重用的僕人,而且是寫聖經的。智慧人、聰明人必喜愛知識,相反,恨惡知識的皆是愚頑人。沒有知識就是無知,無知的結果,嚴重者可以危害自己或別人的生命。
除了知識之外,理性的價值也是毋庸置疑的。理性負責邏輯思辨的功能,乃創造主給被造物的禮物。人之所以超越其他被造物,其中一個原因就是他的理性比較高超。追求學問,理性是不能缺少的。在屬靈操練方面,讀經、禱告、唱詩、祝謝、講道等等,理性亦不可或缺。雖然如此,但無可否認,自從人類墮落以後,理性就敗壞了。最敗壞的理性就是沒有真理、失喪真理的理性。雖然真理盡現眼前,理性卻不以為然,因為它不願受到規範、約束,就不接受、不承認真理,結果成了虛妄的、污穢的、肉體的。解救的良方是重新學習在耶穌裡的真理,這樣才能改換一新。
當戴君講解真理對信仰與學術之關係的三重意義,流露了他對神的敬畏,以及對大使命的熱忱。雖然當中仍有值得商榷的地方,例如「認知過程必須從神得著啟示」,是把普遍啟示和特殊啟示混淆了,然而戴君的誠懇態度令人感到這些商榷點只是少許瑕疵而已。
全篇文章最具爭議性的部分,大概是對自然主義、世俗人文主義、後現代學說的批判。戴君只用了三言兩語,就精闢地點出各種學科知識潛在的問題所在。也許,這些簡潔的語句會觸動一些人的中樞神經,認為戴君過度簡化,並反駁他還未深切了解那些主義和學說,指他不能作出正確的回應,動輒就視之為洪水猛獸。不過,戴君的觀點是不乏有識之士支持的,大家的分歧算是觀點與角度不同就罷了。
保羅說:「提摩太啊,你要保守所託付你的,躲避世俗的虛談和那敵真道、似是而非的學問。」(提前六:20,和合本)「……避免世俗的空談和冒稱是知識的那種反調。」(新譯本)誠如戴君所說,知識有分真與假。假知識是冒稱的(希臘文:pseudonumos),它是真知識的反調。「冒稱是知識的」,英文falsely called "knowledge"(NIV), so-called "knowledge"(KJV),意即它本來不是知識,不過被人貼上「知識」的標籤,成為「所謂的知識」。不錯,我們應當喜愛知識,但不是敵真道、似是而非、冒稱、所謂的那一種。
衡量知識是否真的,戴君訴諸於「信念」,這信念由於敬畏神,並與神之關係中產生的。敬畏神,是建構各學科的知識和學說之基礎。這個論調有點似摩登神學之父士箂馬赫(Schleiermacher),他以追尋感覺見稱,以自我意識(self-consciousness)為知識的基礎。士氏於其Speeches on Religion to its Cultural Dispisers(一七九九)和 The Christian Faith(第二版,一八三○),強調對神的倚賴感,是求學的起始點。以敬畏神、倚賴神為衡量知識的準則,實在太主觀了!取而代之,真知識應該是根據:一、基督;二、聖經。基督是真理,聖經是真理,兩者均是人理性的需要。基督作為智慧,在太初創造一切以先,祂早已存在,並且所積蓄的一切智慧知識,都在祂裡面藏著。基督作為永生之道,萬物是藉著祂造的,又是靠祂而立的。至於聖經,它指向基督,給基督作見證。敵基督的、違返聖經的知識,一概都是冒稱的知識,使人偏離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