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七日《明報》有一篇由二百六十一人聯署之〈愛裡沒有懼怕:基督徒為性傾向歧視立法事件的禱告〉登報(下稱「禱文」),筆者看後,有不少感想。
合一於神的心意
「禱文」的開始提到性傾向歧視立法一事的發展已引致基督徒群體分化和對立,對此,筆者頗有感觸。筆者認為,願意關愛善導與耐心幫助別人離開「同性性行為」及反對「性傾向歧視立法」的牧者,並非分化與損害教內融和的源頭,在教內或教外直接或間接傳播「同性性行為可合乎神心意」、「教會並不關愛同性性傾向者」等誤導信息的,反而卻是。
誠然,關愛「同性性傾向者」須有基本知識和正確態度,否則可能會好心做壞事,所以,牧者或團契導師等在按正意分解聖經而不諱言「與同性作性行為是神不喜悅人去作的其中一種事」的同時,亦應裝備一些有關被同性性吸引方面的知識和輔導需知,好使在遇到有「同性性傾向」的慕道者或信徒時,能給予適切的關顧和幫助,並在能力與資源有不足時,多與於這方面有經驗及有過來人相助的機構合作。此外,教會也須教導信徒和慕道者,若在教會或團契認識到某人是「同性性傾向者」的話,應如何繼續以有愛心的態度和說話相待,並私下為對方禱告及鼓勵對方尋求牧者或團契導師的幫助。然而,若是有人要在教會裡刻意標榜自己為「同性性傾向者」和扭曲聖經的話,則教會便須按情況作不同的處理。
至於若是有人要在教內或教外的傳媒直接或間接引導別人產生「神豈是真說人不可作同性性行為」、「同性性行為不一定不合乎神心意」、「教會並不關愛同性性傾向者」之類的觀念的話,筆者只能在這裡作出由衷的勸告與提醒。
首先,不諱言「與同性作性行為是神不喜悅人去作的其中一種事」跟「不復和、不寬恕、欠啟迪、不開放、不謙卑、不包容、不尊重、不善待、沒慈心、不關愛、不公義、不合一、邊緣化、歧視、不遵從神的最大誡命、不遵從耶穌給我們立了愛裡沒有懼怕的榜樣」是不等同的事,亦不應間接地說成等同,並向公眾散播,或甚至以「公禱文」形式,向公眾對整體教會作扭曲性的間接控訴。
第二,「愛裡沒有懼怕」是須看那「愛行」是合乎神旨意的愛行,對此,創三:1-7有我們須引以為鑑的記載。誠如有人會引導別人對創三:1-7作這樣的分析:只要「不是」害己或害人,吃那棵知善惡樹上的果子豈會有何問題?若以「感恩的心」去吃,且用「愛心」與人分享,豈非更美?吃那棵知善惡樹果子的慾念,豈非天生及不宜和不能抗拒?人豈會沒有選吃自己想吃之果子的人權?「想吃知善惡樹果子便選擇去吃」的世界,豈不才是多元化的美好世界?若真的有神,神給人的旨意豈不應是愛人如己、包容多元、尊重、共融、合一之類的吩咐,而不是「不可吃知善惡樹果子」的吩咐?同樣,這種以「人本為中心」地引導別人扭曲神之吩咐和愛之真諦的模式,亦可見於「神豈是真說人不可作同性性行為」、「同性性行為不一定不合乎神心意」等直接或間接的引導。與同性作性行為是否真的合乎神心意的「愛行」?導人放心地與同性作性行為,是否真的不用懼怕被主審判的「愛行」?創三:1-7要給我們甚麼提醒?這一切都要慎思。
第三,主耶穌要我們的「合一」,是合而為一地去活於神的心意,及合而為一地去導人活於神的心意,而非合而為一地去扭曲神的心意。哪方是在推動前者的「合一」?哪方是在推動後者的「合一」?願意關愛善導與耐心幫助別人離開「同性性行為」的,是前者還是後者?直接或間接傳播或導人以為「與同性作性行為不一定不合乎神心意」的,是前者還是後者?這一切也要慎思。
同性性傾向
「同性性傾向」不是指只望與同性有情感靠依(Homo-emotional)的傾向,而是指渴望與同性有性行為(Homo-sexual)的傾向。同性身體有的,自己也有,渴望與同性作性行為的背後,會否涉及在某些心理、心態或性格下於性慾上不妥當的擺放,是應予正確關心的。事實上,渴望可有同性間的了解、信任、坦誠、提點、聆聽、分憂、分享、分擔、傾吐、情感靠依……等等,是很多人都有的傾向,但這絕非就是「同性性傾向」。
人的性行為是有一定的「人倫健康界線」,及這些界線並非個人設法否定便會不存在,人若不理會這些界線,是會容易引來對身體、心靈與人倫健康的問題。耶穌教導我們「彼此相愛」,而非「彼此造愛」,男與男、兄與弟、女與女、姊與妹等等的「彼此造愛」都不能說成為是可合乎神的心意。事實上,現時不但是未有科學真憑實據可足以結論或支持「同性性行為傾向是純粹天生,且是自然、健康、不宜及不能改變的傾向及行為」,而且更有不少於這些方面的有力質疑與反證,及有頗多求助者與過來人的事實和見證,可參 www.narth.com、www.peoplecanchange.com 等。
雖然有不少研究指出,「與同性有性行為者」會較其他人容易落於情緒困擾、焦慮、抑鬱等情況,但亦有人嘗試把這現象歸因於社會對同性性傾向人士「歧視」,以至當事人未能接納自己的性傾向所致,然而且看荷蘭,荷蘭是對同性戀態度十分開放及自一九九四年已有「性傾向歧視法例」的國家,但在二○○一年由一所荷蘭大學和兩個心理學會共同進行調查研究而得出的報告(Sandfort et al. 2001)卻指出,在已有「性傾向歧視法例」約六年的情況下,該國「與同性有性行為者」出現情緒困擾、焦慮、抑鬱等情況的比率仍高於其他人約三倍,可見「與同性有性行為」的本身對身心與人倫健康易有的負面影響並非是因為「社會歧視」。
性傾向歧視立法
而且,同性性傾向人士在受教育、就業、貨品與服務及設施的提供等方面是否真的普遍「受到歧視」,以致真的難以得到這些需要,及不可能有任何可解決得到的方法,而須另有懲罰性的法例予以「保障」,均備受爭議。此外,據外國的經驗,「性傾向歧視法例」的可易被濫用,及其可容易於職場上帶來歧視扣帽之威脅和同(或雙)性戀者的變相霸權,以及在性教育或性傾向教育內容上的扭曲等等,都是前車須鑑的。
從「愛裡沒有懼怕」到不贊成立法
「愛裡沒有懼怕,愛既完全,就把懼怕除去;因為懼怕裡含著刑罰,懼怕的人,在愛裡未得完全」(約壹四:18)。「完全的愛」應如何理解呢?支持性傾向歧視立法,是否在實踐「完全的愛」?不贊成此立法,是否在虧損「完全的愛」?
筆者相信,耶穌給律法和先知一切道理所總結的兩條最大誡命:愛神及愛人如己(太廿二:37-40),其先後次序是有很重要的意義和啟迪,及我們是須同時實踐這兩種愛,才是實踐「完全的愛」(約壹四:18),以及才可在審判的日子坦然無懼(約壹四:17)。我們可以是既明白且按著神的意思地去愛己或愛人,但也可以是不明白或明白及扭曲著神的意思地去愛己或愛人,前者是「完全的愛」,後者卻是不可在審判的日子坦然無懼的「愛」。
對於筆者而言,筆者不贊成那稱為「反性傾向歧視」的立法,並非「要虧損」完全的愛,倒是「怕虧損」完全的愛。這除了因為筆者看到此立法的可易被濫用遠較其真實需要為高,與及那所稱的同性性傾人士在受教育、就業、貨品與服務及設施提供等方面「普遍受到歧視」,以至「難以得到這些基本需要」,及沒有任何可自行解決得到的方法,未免過於言之鑿鑿與失實,亦因為筆者看到此立法背後所存有的前設,與及其要變相導人轉向的觀念,甚具誤導與扭曲。上述一切都是使到筆者不能不因認知與良心而懼怕支持此立法將倒使筆者有違那「完全的愛」之原因。
關於立法背後的前設與及其要變相誤導人的觀念,則有兩方面。在科學與輔導學方面,有包括「同性性行為傾向是純粹天生,且是自然、健康、不宜及不能改變的傾向及行為」之說,這些都是同性戀運動團體一直有所聲稱的,上文卻提過此說之未能成立的原因。在神學與釋經學方面,支持立法的前設及傳講則有包括「神不是真說人不可作同性性行為、同性性行為不一定不合乎神心意」等說的「同志神學」,然而,其對聖經相關經文詮釋的扭曲卻有不少學者指出過,例如:Robert Gagnon(The Bible and Homosexual Practice: Texts and Hermeneutics)、湯瑪斯施密德(當代基督徒與同性戀議題)等。此外,筆者其實亦懼怕於站在那滲透「同性戀人口約有十分一」、「異性戀者比男同性戀者有性濫交的情況更嚴重」等誤導信息一方的道路,詩一:1-6給了我們務要當心的提醒。
(標題為編者所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