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戀這課題在全球都引起紛爭,是一個十分複雜、容易將社會分化的課題;最近因著「性傾向歧視條例」這議題,在香港也激出一些火花,原因是這個課題牽涉的層次及專業範疇十分廣泛,目前仍未有社會上或專業上的共識,倘若繼續爭持下去,只會在社會中製造更多分化和對立。
就以下列幾個層次及專業中的爭論為例:
聖經神學──尊重聖經權威的信徒按著創世記一、二章,利未記十八、二十章,羅馬書一章等經文,堅持對一夫一妻的婚姻聖約的尊重,對男性及女性的身分、角色、關係有一定的立場;對同性戀行為視為不合聖經原則的罪行,觀點鮮明。然而對聖經權威立場不同、對聖經闡釋持開放立場的當然發出不同的聲音,引起教會內的對峙。
醫學及心理學──同性戀傾向的成因到底是先天或後天,爭辯不休;至今仍未有最後的科學性結論──即使是單卵的雙胞胎,在不同環境下成長,仍會呈現不同的性傾向。即使有先天性的影響形成同性戀傾向,也不代表人毋須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同樣我們不能將自己的行為過失全部推卸為父母之過及社會的錯。這場辯論沒有止息的一天,不論先天或後天,每人仍要為自己的行為承擔道德責任。
社會倫理──在一個多元化的社會,當然不能將少數人的道德標準強加於社會大多數人身上,基督徒與不同價值觀的人士在社會中都有權表達自己的倫理道德立場,一個多元化的社會並不容許人將自己的觀點以不同的手段成為社會上的唯一的標準。在這方面值得專業的學者進行一項客觀、深入的研究,觀察香港社會人士對婚姻、家庭、兩性角色與關係的倫理觀。我相信一定會浮現不同的價值觀,觀點不同的人仍要學習互相尊重、和諧共處。
法律──同性戀者的社會權益當然要受到保障,他們的教育、就業、政治、醫療、社會福利、言論自由等權利都不容受到打壓。防止歧視是藉著教育推動的,社會上是否已經出現歧視及打壓同性戀者的現象,以致出現失控而需要立法?或如何立法才不致會出現「逆向歧視」現象,都值得討論。與此同時,社會上尊重一夫一妻婚姻制度的人士也有他們的言論自由空間,需要受到保護。未成年的兒童及少年在成長歷程中也需要受到保護,讓他們身、心、靈都得以健康發展。我們需要法律界的專業人士提供指引,才能公平、公正地保障各方面人士的權益和言論自由,以及兒童與少年的健康成長。倘若能夠透過大眾教育達到上述目標,便毋須訴諸立法,避免了立法過程、及立法後所產生的紛爭、甚至訴訟。
政治──最危險的是將同性戀問題全盤政治化:大多數逼害少數人士,少數人士反過來攻擊大多數的社會人士;這將會引起一場不止息的政治鬥爭,是我們社會最不願看見的局面。理性、和平的討論和協商,一定勝過不擇手段的政治爭戰。西方社會已經因為將同性戀問題政治化而導致社會分化、教會分裂,痛苦不堪。
身為香港市民,我當然不願看見這個城市為這課題牽起連場爭戰,我常為這城市求平安。結合各界及政府的力量也難解開上述那些一個接一個難解的結,只盼望各方能夠心平氣靜地尋求一個理性的和平共處方案,而不是訴諸政治鬥爭。
身為一個基督徒青年工作者,我當然盼望新一代對一個人的心性成長與身分(Sexuality Development and Identity)有正確的認識,我亦會按著聖經真理教育下一代。面對受同性戀困擾的青少年,我盼望明白他們內心的掙扎與渴求。我最想問的是另一個問題:W.W.J.D?──主耶穌會怎麼辦?
我想起一節聖經:「道成了肉身,住在我們中間,充充滿滿的有恩典有真理。我們也見過祂的榮光,正是父獨生子的榮光。」(約一:14)
道成肉身──主耶穌是與神同等的,卻是虛己、謙卑、順服、成為人、以僕人的樣式服侍人,且為人的罪死在十字架上(腓二:6-8)。祂在地上的日子,被批評「與罪人為友」,祂是懷著捨己的愛進入人群。
我亦認識有基督徒以僕人的心進到同性戀者當中,用心聆聽他們的傾訴,與他們為友,明白他們心底的渴求及心靈的需要,並作出愛心的回應。
有恩典──主耶穌來是為了需要赦免的罪人,及需要醫治的受創的人。世人都犯了罪、需要天父赦罪之恩;每個人成長中都經歷創傷,需要基督的醫治。
主耶穌在曠野也曾受撒但試探,祂明白甚麼是「眼目的情慾、肉體的情慾、今生的驕傲」。聖經沒有記載祂與同性戀者接觸,卻多處述說祂如何赦免行淫中被捉拿的婦人、使五次離婚的撒瑪利亞婦人得著永生的活水,並且恩待那些被歧視的妓女。
每人都需要基督救贖和醫治的恩典,包括在情慾上犯罪及受創的異性戀者及同性戀者。
有真理──主耶穌對那行淫中被拿的婦人說:「我也不定你的罪。去吧,從此以後不要再犯罪了。」(約八:11)司托德牧師(Rev. John Stott)說得好:“Forgiveness is not cheap”,主耶穌有恩典、有真理;祂以自己的死成就了救恩,十字架是神公義與慈愛結合的記號,我們順服在神啟示的真理之下。
然而,有人因十字架的道理得救贖、得醫治;也有人因十字架的真理而絆倒,聖經的真理並不討好。
倘若主那穌今天進入我們的城市,祂一定願意與同性戀者為友,並且向他們伸出滿有恩典的手──有赦免、有醫治;同時,祂在真理上亦不會妥協──從此不要再犯罪了。
面對同性戀者,怎麼辦?以基督的心為心!
人是按著神的形象被造的,每個人都有理性、感性、與靈性上的尊嚴與需求。我們要學習以基督的心為心,在這三方面都向同性戀者作出回應。
理性──已經有基督徒學者在下列各領域作出深入研究:聖經神學、醫學及心理學、社會倫理、法律、及政治等;並且對同性戀運動的訴求作出理性的回應。但願這場對話能夠在客觀、平靜的氣氛中進行,並取得能兼顧個人及社會大眾利益的結論。
感性──同性戀者在感情上有他們的需要,聖經中描繪的是全面的愛:性愛(eros)、情愛(phileo)、聖愛(agape),性愛是在婚姻盟約中夫妻二人所享受的,情愛在家庭、友誼中得到滿足,最終極的需要是神與人之間的聖愛、在教會的肢體間也得嚐這份至高的愛。我們不容忽視同性戀者對愛的尋索,但願在回應他們訴求的過程中讓他們經歷人間有情、經歷神的愛是長闊高深的。每個人都需要在神的愛中得到救贖、醫治、更新及真正的滿足。
靈性──同性戀的問題也是一個靈性的問題,神按祂自己的形象造男造女,人離開神之後,形象受損(“broken image”)──我們需要在基督的恩典中重建那尊貴的形象。怎樣才是一個神所喜悅尊貴的男人或女人?兩性之間又如何按著聖經的真理彼此相交、互助,在愛中自建、並且建立基督的身體?我們需要禱告、倚靠聖靈的能力、方能成事。
主耶穌會怎麼辦?昔日主耶穌在世,也是按著天父的真理行事,並且靠著聖靈的能力回應人的身心靈需要,完成天父差遣祂到世上的使命。
(作者為突破機構榮譽總幹事。原文為作者於六月廿四日講座「平權?霸權?──基督徒應如何回應同志運動」的發言稿,經作者潤飾後刊載。該講座由靈風基金主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