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喜見基督教聖樂創作人能聚首一堂交流分享(第九二一期),多位前輩對本地聖樂各有貢獻,也深深影響筆者的成長。參閱討論後,深感意猶未盡,不單未涉及一些重要的議題,在關鍵課題也只能略談一二。故在此嘗試從聖詩的角度,作出一些探討。
聖詩的創作
筆者無意大花時間探討聖樂的定義,卻希望強調歌詞的重要。「聖道」明顯是教會音樂的靈魂,不強調神學「正確」和內涵的教會音樂,怎樣能承載「聖道」?筆者不反對一般信徒創作聖樂,但問題在於比例上的嚴重失衡,相對而言,太少受過正統神學訓練的聖樂創作者,特別在填詞工作。一方面教牧批評新一代聖樂不夠深度、神學內容不豐富,但又有多少受過正統神學訓練者投身於聖樂內容的創作呢?
聖詩創作和歌詞翻譯的大門需要有更多人把守,牧者和神學學者更不能袖手旁觀,現在正是新舊聖樂交匯的大時代,求主興起祂的僕人委身於服事「聖道」的聖樂創作。
聖詩的神學
除了歌詞以外,近代創作詩歌的神學重點和趨向值得注意的。聖樂創作是神學的一部分,甚至是極重要的部分,聖樂服事本身就是做神學(doing theology),就如上文所言聖樂是承載「聖道」的,前者不能獨立於後者。但問題在於有否察覺我們在做怎樣的神學。以讚美之泉為例,不單帶出現代敬拜模式的「示範」,也帶來華語(並不等同粵語)聖樂的本色化,但更不能忽略的是其神學內容重點︰以聖靈和神同在為中心的歌詞內容取向,當仔細研究其第一至七集作品後,不難發現這種傾斜。
這裡所提出的是針對整體內容而論,一方面對於福音派教會對崇拜觀帶來反省,另一方面也提醒教會音樂帶領者需進深認識和探討詩歌背景的神學,以上只是例子之一。不理會神學,也是一種神學。作為福音派教會的聖樂事奉者,筆者堅信要在這多變的世代,分辨聖樂的內容和形態,不論是泛靈恩和後現代主義,都是不能迴避的。
聖詩的更新
「傳統」聖詩是需要更新,問題不單在於內容,也在於表達。坦言之,「現代」聖樂的神學主題,極難找到在「傳統」聖樂以外的,甚至比「傳統」的內容更保守和發展慢,排除以聖靈和神同在的神學重點(比較具爭議),大體上都是以救贖論入手的歌詞創作。相對之下,「傳統」聖樂內容所展現的神觀、救贖觀、教會觀、末世觀、世界觀、聖禮和節期、禮儀和生活等,實在有一段頗遠的距離。然而時代和文化的轉變,更新的需要就更大。
第一方面的更新是內容,「傳統」聖樂所服事的群體處於與今日不盡相同的處境,回應著不同時代的問題,故現代本地教會需發展這方面,除新的聖樂創作外,請不要忽略西方教會在「傳統」聖樂上的發展,例如以城市生活、社關、和平、貧窮、婦女等主題的聖詩,其實已有很多具深度和神學的作品,部份翻譯作品已被教會採用,但還有不少未被翻譯和發現。
第二方面是語言,筆者非常認同粵語在翻譯和創作聖樂作品時有很大的限制,但明顯以「正音」主導的音樂文化是很難逆轉的,「傳統」聖詩在語言上的更新是重要的,喜見近年不少聖樂事奉者努力嘗試重譯「傳統」聖詩,但在內容和字音的取捨間,實在有很大的掙扎,忠於原意的新譯實在難能可貴,始終聖詩的中心以內容為重。
第三方面是音樂表達的更新,這方面不能單以「現代」音樂模式取代「傳統」音樂模式或把兩者混合作為解決,原因不僅是音樂風格的相異,同時涉及音樂的神學;也不單在於「平衡」,更在於分辨、反省和整合。音樂的表達同時涉及教會音樂的大公性、處理性、禮儀性、參與性和神學性。故此,音樂表達的更新絕不能簡化為音樂模式的改革,需要更多整全的考慮。
一些感言
「破而不立,不如不破;立而不堅,不如不立。」更新是必需的,但在建構本地的聖樂文化和神學時,必須有深整全的考慮,致力把新一代聖詩建立在真理上。神學的發展是有進程的,也不能離開處境和歷史,聖樂也是如此,神學和信仰內容的探求、歷史處境的實況,是當今聖詩創作和聖樂事奉者需正面對待的。一方面我們要獻上感恩,因為神很恩待香港的教會,在聖樂上有很多寶貴的資源,為我們提供進深發展的基礎,另一方面,也要繼續努力在聖樂事奉上忠心服事神,以真以誠、重理重情地發展當今所需要的聖詩。甚願有更多牧者和神學生積極探討此課題。
最後以保羅的禱告作互勉︰「我所禱告的,就是要你們的愛心在知識和各樣見識上多而又多,使你們能分別是非,作誠實無過的人,直到基督的日子;並靠著耶穌基督結滿了仁義的果子,叫榮耀稱讚歸與神。」(腓一: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