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祂改變時候，日期，廢王，立王，將智慧賜與智慧人，將知識賜與聰明人。」（但二：21）
特首董建華正式向公眾作了請辭的交待，結束了擾攘十多日的辭職傳聞。回歸近八年，董建華的管治領導力，經查找後實有不足之處；提早離任，升任政協副主席，對本港長遠發展不失為好事。與其群雄積極部署競逐下屆特首，董建華既然不能有效領導其團隊，惟有讓繼任者提早上位，重建管治的威信。在董建華身上，我們可觀察與反省公眾領袖三方面的張力，身處夾縫的領袖不能有效協調，就只能求退。
庫澤斯（James Kouzes）和波斯勒（Barry Posner）經過廣泛而深入的研究之後，於Credibility一書，確定領袖最重要的質素：誠實可信（credibility）。正因為領導力牽涉的是帶領者與跟隨者之間的互動關係，而領袖的合法權力是由跟隨者所允許的；一旦領袖的「信譽破產」，要有效運用其統御之術，勢必遇上阻力重重。無論政府或教會，領袖的「公信力」（credibility）甚為重要。
董建華作為首屆特首，他成功地取得中央高度信任，因而在不少政策如更緊密經貿關係安排（CEPA）、旅客自由行、人民幣業務、港珠澳大橋、廿四小時通關等，使本港在經濟上與內地更全面融合，對特區和國家作出重要的貢獻。正因為董建華領導的核心價值是與中央一致，他在《基本法》第廿三條立法諮詢就與港人在價值方面有嚴重的分歧，導致二○○三年七月一日有五十萬港人上街。董建華之成功，在於得到中央的絕對信任，因而在二○○三年七月一日之前中央不插手香港事務，從而落實一國兩制。然而，董建華之敗，又在於不能取信於港人，因而有一段日子民怨沸騰，長期民望低落，不能有效領導港人。
人民不會跟隨一位不知自己在做甚麼的領袖，領袖要先取得民心，關鍵不是領袖要信任人民，乃是人民理解他們所跟隨的領袖是否值得信賴？領袖的信譽，固然來自建制的職位或授權，然而更不可少的是憑著個人的誠實品格、前瞻視野、熱誠感染與專業技能等，取得別人的信任而聽命跟從。伯恩斯（MacGregor Burns）看任何領袖皆不能強行把個人意志放在別人頭上，並不容許其它選擇，這會失去「道德的合法性」（moral legitimacy）。在多元的社群中，不是由領袖決定了一切正確的價值，乃是領袖清楚表明其信念與價值，代表的立場，至終由人民按其道德判斷，作出抉擇取捨。董建華之敗，就是欠缺向港人表明施政的「兩制」智慧，取得港人諒解與同情，支持其施政的方針。
董建華未能有效處理港人價值與中央價值的差異，只能反映上層旨意，而未能聽取民意，結果造成管治的困局。任何組織（包括教會在內），領袖須要學習協調董事會（中央領導）與下屬（港人）之間價值的差異。領袖成功取得一方的支持，失了另一方的不信任，就難以發揮有效的領導力。
惟有領袖實踐其宣講的信念，透過跟隨者的明辨判斷，賦予信任，領袖就能重視「民之所往」而得天下，正如孟子所言：「得其民有道，得其心，斯得民矣。」
期盼新一屆特區領導人能兼得中央信任與取信於民！
（轉載自香港教會網站。作者為香港教會更新運動總幹事。）
（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05.3.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