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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甲骨文雞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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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文雞字 |
甲骨文、金文中的「雞」字，寫得活靈活現，可以想像先民與雞相處甚歡。我跟一眾朋友飯局，也是「無雞不成宴，無雞不成歡」，不過對先民來說，雞不只是用來吃的。古代沒有鬧鐘，銅壺滴漏沒有響鬧裝置，只能靠公雞風雨不改的守信報曉，宣告一天的來臨，故《說文》曰：「雞，知時畜也。」《三字經》云：「犬守夜，雞司晨。」古人以雞為信德的代表，視之為德禽。《新序．雜事第五》說得頗誇張：「頭戴冠者，文也；足傅距者，武也；敵在前敢鬥者，勇也；見食相呼，仁也；守夜不失時，信也。」本文既說要靈意解「雞」，小弟也拿雞的幾項特性提出幾個雞年願望。
雞的第一項特性當然是守信準時。鬧鐘跟雞的分別是，鬧鐘可以忘記啟動、可以即時按停、可以隨便校調時間，但公雞卻是死硬派，不會跟你客套，夠鐘就叫，叫夠才停。如果聞雞起舞的祖逖用的是鬧鐘，他的成就大概要打個折扣。不過雞的這種優點，現代人大概不太欣賞。好，言歸正傳，雞年第一個祝願，是老闆像公雞──準時出糧。聖經說：「困苦窮乏的雇工，無論是你的弟兄或是在你城裡寄居的，你不可欺負他。要當日給他工價，不可等到日落──因為他窮苦，把心放在工價上──恐怕他因你求告耶和華，罪便歸你了。」（申廿四：14-15）
雞除了是德禽，也是靈禽，鳳的形象來自雞，《太平御覽》：「黃帝之時，以鳳為雞。」傳說雞為日中之鳥，雞鳴日出，明光普照，能夠驅逐妖魔鬼怪，故雞的第二項特性是辟邪去災。這雖然是古代迷信，卻是老百姓的真心想望。適逢香港教會更新運動公布香港基督教會普查結果，知道過去五年香港教會的發展不過不失，所以我祝願香港教會繼續努力傳揚一個純全的福音，學效主耶穌傳道、趕鬼、醫病的全人關懷，使香港得到真平安！
原來遠在春秋戰國，中國已流行鬥雞，且在歷史上久盛不衰，所以雞的第三項特性是勇敢善鬥。關於鬥雞，《列子．黃帝篇》中有一個有名的故事，說周宣王找紀渻子養鬥雞，十天後就急著問「得未呀？」紀渻子說：「未呀，此雞冇料到又自以為好巴閉。」十天又問，答：「此雞捕風捉影，太過衝動。」十日再問，答：「怒目而視，好勝心強。」再過十日：「得未呀～～」紀渻子終於說：「差不多可以了，雞雖然還是會叫，但心性穩定；看起來像木頭雞，但德性全備。別的雞已不敢應戰，都掉頭走了。」雞年第三個祝願，是官員及議員做隻好樣的鬥雞，不要整天演鬧劇。
雞的第四個特性是慈愛犧牲。談了公雞、鬥雞，自然想起母雞，繼而想起耶穌說過「母雞把小雞聚集在翅膀底下」（太廿三：37）的意象。有農場火災後，竟在「燒雞」的翅膀底下，發現還活著的小雞。母愛真偉大啊！小時候玩的「麻鷹捉雞仔」，大概不是憑空想出來的遊戲。雞年第四個祝願，是社會有母雞文化──著重家庭價值，培養敬虔下代。
不過因著雞的繁殖力強、適應力高，不符合「物以稀為貴」的原則，人們多輕視之，所以我們稱那些整天東扒西啄卻僅能餬口的人為「雞扒命」。雞的第五個特性是平凡柔弱、生命力強。但「粗生」未嘗不是好事，禽流感死雞無數，卻一雞死一雞鳴，毫無絕種之象。所以我的第五個祝願是打工仔一定要夠「命硬」，逆境自強，絕處逢生，為家人打拼到底。
以上是我的雞年五願。此外，我還要補上兩個其實與雞無關，卻又與雞糾纏不清的詞。一是稱「妓」為「雞」，為諧音字。耶穌常與稅吏、妓女這些邊緣社群往來，福音也是從邊緣社群傳開；香港教會由難民教會起家，難民也是邊緣群體。盼望在雞年，教會多關心邊緣群體，包括尚未進入主流社會和文化的青少年，這將讓我們更深體會福音的意義。
第二個糾纏不清的詞是「雞姦」，即男同性性行為。清袁枚《隨園隨筆．※姦之訛》：「楊氏《正韻箋律》有※姦之條。※音雞，將男作女也（編按：※字寫法為「上田下女」，電腦無此字，故以※暫代）。今男淫為雞姦，誤矣。」但有說雞姦是頗科學的講法，因鳥類只得一洞，排泄道與生育道共用，故將把排泄道用作生育道的性交方式叫做雞姦，也頗合理；至於這是否後人將錯就錯的強解，待考。隨著民政事務局傾向將性傾向歧視立法，如何回應同志運動，大概會是教會在雞年的首要社關項目。歧視、平權、霸權、自由、寬容、多元……等一連串的觀念，不單教會，就是社會也未完全掌握其意義。然而教會若再不聞不問，將會自討苦吃。
風雨如晦，雞鳴不已，這將會是一個金雞報曉還是雞犬不寧的雞年呢？雞與「吉」諧音，盼望這是個吉年，上帝保守！
（作者為宣道會香港區聯會編輯）
（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每日快拍，2005.2.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