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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苦节的晚上,跟朋友在街上游走,希望遇见我们的朋友。那些平常我们好像扮盲看不见的身影……
凌晨一时,看见一位拾纸皮的婆婆,她把纸皮从这店铺门口搬到半条街前的角落,又走回头再搬。她一边搬,一边探着头四周观看。于是走上前问她:「要帮妳吗?」
「好。」
一手拿着大胶袋,一手拿着纸皮箱,跟着她走,她的步伐比我还快。到了后巷,她在暗处拿出收藏好的纸皮,再把纸皮搬到另一个漆黑的角落,以近乎听不见的声音对我说:「那些也拿过来!」
后来知道,纸皮是他们的「财产」,原来她担心纸皮被发现会被偷,因此就要好好收藏,早上就拿去卖。纸皮,一斤,才四毫子。
是什么令这些长者把纸皮看成自己为求生存而要保障的「财产」?是什么使他们在无人的夜里走到街道的角落到处搜寻?一斤四毫的回报在香港算得上什么,偏偏他们却要天天辛劳为的是几蚊几毫。
大城市中的那群人奢华生活得有几「豪」;街道的角落中藏着这群为几毫而拚命的邻舍……
「你有无信耶稣呀?」她问我。
原来她是信主的,听她说话,她为人其实也非常快乐。收了我与她分享的两张券,她不断说感谢主赞美主。
这些日子接触过不少信主的邻舍,有些什至问:「你们教会有没有饭可以食?」惭愧的不懂回答。他们说:有避寒中心,还有多点机会有食物。平常的日子,三餐也是问题。
「平常」,这是平常吗?三餐不饱是平常吗?
有曾经想过到教会聚会的,种种原因……「是不是要穿得很好?」什至他自己也说出口,觉得教会的人也有奇怪的目光,使大家都尴尬。我不是不想邀请他们到教会,不过问心一句:弟兄姊妹若看见拾荒者、露宿者,什至只是比较衣衫褴褛的,教会能够大方地招待吗?教会有这准备跟他们做朋友吗?
这些问题的答案,令我更害怕,若他们来到教会,得到的伤害比得到的接纳还要多。
是我们太懂得社会的规则,把人分类;还是我们太懂得管理,把不合适的人留在街外?当我们没准备地走向街道,我们便发现,教会所谓「要穿得好」,只是把我们群体的丑恶遮掩在内里。
其实,我们不懂得做人,不懂得待人。我们努力表现属灵爱主、把自己包装得好看,却把人分贵贱。
我们会感到可悲,因基督的教会如此看待邻舍。不过,我们也属于这身体的一部份,需要一同学习,放下本来自觉的尊贵,学习走进人群的基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