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地政府于七月一日颁布新的《国家安全法》,即日生效。虽然法例未有列入《基本法》附件,并不适用于香港,但因为法例扩大了适用地域和牵涉範畴,由经济到宗教,由地球两极到外太空,几乎无所不包;再加上刚过去的政改岁月,内地以国家安全角度诠释香港普选,大家记忆犹新;如斯「一国两制」下,香港社会对于《国家安全法》的疑虑,自然挥之不去。
回望宗教範畴,今年五月中,中共总书记习近平在中央统战工作会议上提及新形势下统战工作的八个「必须」,其中四个涉及宗教。纵使用词尚算正面,但事件已引起海内外学者关注,也留意紧接于今秋召开的全国宗教工作会议将透露什么未来宗教工作的新重点。然而现今《国家安全法》将宗教纳入国家安全範围;恐怕不必等到秋季的宗教工作会议,内地宗教自由收紧的趋势已清晰不过。而近期每一件宗教自由受限制的个别事件,也就总是让人有「一叶知秋」之感。
将宗教纳入国安考虑的论述,在内地并非最近才出现。今次《国家安全法》廿七条列明「反对境外势力干涉境内宗教事务」(「境外」包括港澳台),只是将过往的管治思维以法律形式具体表现出来。然而必须指出,内地政府将国家安全等同政权安全,《国家安全法》开宗明义在第二条就指国家安全包括国家政权,而第十五条的禁止清单,也用上「煽动颠覆人民民主专政政权的行为」一类字眼。这固然跟中共的思维一脉相承,但沿此思路,日后官方加强管控民间社会(包括非政府组织和宗教群体),防止组织成长威胁专政政权,也就顺理成章。即使同一条法例也写上「保障公民宗教信仰自由」,但按内地国情,特别是观乎近年内地拆十架、封教堂的种种做法,地方官僚揣摸上意借机邀功,只会愈演愈烈,而教会群体就动辄得咎,处境艰难。不过从另一方面看来,管治手腕的刚度愈强,官民信任只会更趋下滑,实难以长治久安。海外宗教社会学者亦早已指出,当民间宗教活动愈少能在合法範畴活动,就多陷入灰色以至黑色地带,从整体看来,稳定性其实也愈难维持。
历史里的教会纵然经常面对种种内外挑战,波折重重,但二千年的岁月时空却清楚告诉我们:政权一时一刻的强弱,并不能隔绝福音传扬与教会见证。「只要你们在所信的道上恒心,根基稳固,坚定不移,不致被引动失去福音的盼望。」(西一23上)什愿中港两地教会的祷告与见证,也抱持同一份的警醒、坚持和盼望。一国两制下的香港教会,更要珍惜自由的位份,荣归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