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读《时代论坛》第一四四一期的封面文章〈神学家性失德的震撼〉(只供网上版订户登入浏览,部份免费内容可按此。),关于权威伦理学神学家尤达的性侵犯行为,笔者有几个阅读后感,盼望前辈赐教。
一、迟来的揭发
如文章所述,尤达性侵犯女士,已经是七十至八十年代的事,在九二年被公开揭发,至到今天已经廿二年。期间,尤达仍然逍遥法外(编按:尤达于一九九七年逝世。),什至曾担任神学院院长(当中不乏知情人士)。为什么所涉及的受害者多达过百人,在一九七五年部份神学院高层也知道事件的内情,仍然低调处理?几所神学院实在已经是案件的帮凶,什至可以说参与继续制造受害者。为何需要数十年时间才公开承认?需要那麽长时间的调查吗?或是,正如曾思瀚博士所提出的Star-Power Exceptionalism的原因,因为尤达的学问高深精辟、有叫座力,所以得到额外的宽免,大家诈作不见?
二、迟来的道歉
网上有朋友说:「迟来的道歉,说比没有来的好。只要是真诚的道歉就是好了。」我想,相对经历数十年的南京大屠杀、慰安妇问题、六四事件等,尤达事件应该是不错的了。可是,这是神学院啊!神学院不是应该「是其是、非其非」,不徇情面,不看身份地位,指斥其非吗?合理的调查,需要三年吗?五年吗?或是十年呢?现在说的是数十年啊!知情的人、在位的人实在难辞其咎!这已经不是代尤达道歉的问题,而是应深切痛悔的认罪。
三、因人废言的问题
不少学者均表达对尤达的思想和神学上的欣赏和贡献,笔者没有深入研读,不敢下判断。不过,笔者也不赞成因人废言的做法,难道一个品行失德的人说耶稣基督真实复活了,我们便质疑他的说法吗?不是的。正如耶稣也曾面对当时法利赛人的问题。耶稣教导门徒:「文士和法利赛人坐在摩西的位上,凡他们所吩咐你们的,你们都要谨守遵行。但不要效法他们的行为;因为他们能说,不能行。」(太廿三2-3)但是,一点值得留意,耶稣如何责备文士和法利赛人?耶稣用了很严厉的「有祸了」篇章(太廿三13-36),内中的言辞何其厉害:「你们这些蛇类、毒蛇之种啊,怎能逃脱地狱的刑罚呢?」(太廿三33)相反我们对尤达的评价和责备是否一样严厉呢?我们是否轻轻带过:知道人也是罪人云云?或是我们只是提出尤达的过犯,去逃避别人抽后脚?提摩太前书五章20节有这样的教导:「犯罪的人,当在众人面前责备他,叫其馀的人也可以惧怕。」我可以说,尤达是神学界、基督教界的败类!他不是偶尔跌倒犯事,而是经年累月,不断用神学研究包装,伤害妇女。笔者认为这是另类的暴力,与他所宣扬的非暴力思想相违背。如果涉事的神学院早一点调查、回应,受害者可能减少很多。
四、如何阅读尤达的神学
笔者不是神学学者,这个判断要交给学者来讨论。曾思瀚博士提出一点,值得我们反思。「曾思瀚表示:当他很欣赏尤达的研究学说时,他是不能简单地将尤达及其研究学说分割:『如果我们将犯了极大错失的人(所指是在非常现实的层面,对公共造成极大危害的错失)与其着作分割,我们就是以一种世俗的非基督教的逻辑作出争论,这逻辑也令尤达起初得以继续教学。』」一个伦理学的巨人,但自己的伦理道德出了问题,这是一件很悬疑吊诡的事。研究一个连自己的道德也保护不了的伦理学是一个怎样的研究呢?(容许我这只是门外汉的说法。可能有人会说:伦理学是「应为」问题,不是能不能为的问题吧。)笔者反而更有兴趣探讨的课题是:为什麽连伦理学家也不能持守基督教的伦理标准呢?盼望学者努力研究,给教会一个指引。
倘若本文引起尤达的支持者不满或伤害,笔者在此先表达抱歉。毕竟,笔者也是罪人。互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