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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uest Institute主席

尽管这次政改已经酝酿了好一段时间，但自去年三月政改揭开序幕以来（即全国人大常委会法律委员会主任委员乔晓阳在深圳接见建制派议员，对行政长官普选提出「三个坚定不移」），¹对政改持不同意见的各方在具体普选方案的讨论上，仍然没有取得什么实质进展。

　　二○一四年七月十五日香港政府公布政改首阶段公众谘询报告，行政长官同时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提交关于政制修改的报告，正式启动「政制发展五步曲」。²「保普选反占中」大联盟于四天后随即展开为期三十天的签名行动，并在活动结束当天（八月十七日）举行「万人跑步上中环」和一场规模庞大的游行。这一连串搞得如火如荼的活动，除了宣称已经收到逾一百四十万个实体票站及网上签名外，锦上添花的有八月十五日特首在镁光灯下公开签名支持以及政务司司长在网上签名支持。³

　　在六月之前，没有人预料到「占中」可以借「全民投票」凝聚数十万的民意力量，这肯定是《一国两制白皮书》和网络黑客袭击所始料不及的；而在八月之前，肯定也没有人会相信，冲着「占中」而来的「保普选反占中」竟然可以造势动员并取得逾一百四十万的签名。可最令人担忧的是，自去年三月以来，香港关于政改的政治智慧和能量大多消耗在动员和造势上。「这些数字愈大，反映社会分歧愈大、撕裂愈深，……对政改讨论，看不到有积极正面作用。」 这一年多以来的政改事态发展，说明了「只讲立场、摆姿态、搞动员，不能解决问题，某一程度反而产生激化矛盾的效果。」⁴

　　表面上看来，建制派打了一场极为漂亮的胜仗。「反占中」动员气势如虹，建制派大可挟「民意」企硬，在政改方案上寸步不让。但事实并不如此简单。无论「占中」或「反占中」投票或签名有多少水份，可以肯定的是，他们各自代表着至少数十万民意，当中更有不少人愿意在必要时刻不惜代价将抗争行动升级。

　　数十万民意所代表的政治祈求和心声当然不会仅仅因为有更多不同的民意，什至相反的民意就消失。如果没有适当的渠道抒发，数十万的民意很有可能转化为一股强大的民怨，成为香港社会的一个计时炸弹。换句话说，吊诡的是，「反占中」愈成功，「占中」就愈无法避免。

　　民主社会应该有不同的声音和价值取向，这不仅是正常的，也是健康的，更是令人羡慕和赞叹的宝贵资源。「铁磨铁，磨出刃来。」（《箴言》廿七17）民主社会的创意，往往体现为愿意虚心倾听不同声音和真诚尊重不同价值取向，从而激发出崭新的意念，并发现解决问题的新方法。表面上看来似乎互相矛盾、非此即彼（either or）的抉择，原来在深层次上仍可以共融并存、兼容并蓄（both and）。

　　政改的真正关注和讨论应该在普选方案上。「反占中」即便铺天盖地，对于缩窄政改分歧，凝聚普选最大共识有何裨益呢？不幸的是，社会这一年半来却一直把焦点放在不应该发生、没有人想要发生的「占中」上，对普选方案反而避而不谈。可是，如果避而不谈普选方案，政改又如何可以达致共识？最终岂不是在肆意催生「占中」吗？如果「占中」不幸成为事实，政改的所有持份者都是输家！

　　其实，面对「占中」最好的回应就是真诚对话，认真商讨普选方案，千万别让「占中」骑劫了普选！

「道在人间」的稿源来自「格思」（网址：www.iQuest.hk；电邮：[email protected]）。「格思」是附属Quest Institute 的一个网络事工。Quest Institute 由一班基督徒创办，追求信仰及公共价值的对话互动，为香港政府所认可之非牟利机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