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拥有一把精准的绳尺
足以拉开量度大地的周长？
谁可以探头深入溶岩
揭露谁用石头稳住地壳，
发现原始作者的心肠？
谁崩开碎石铺垫原野溪涧？
谁指派野草漫山披散，
吩咐茁壮的青松崛起于深山，
约定深谷绽放脆嫩的鲜百合？
谁敢夸口指令
汹涌的浪涛止于海岸线？
或容许它超越防堤的範围？
谁胆敢在太阳系抛掷燃烧的光团
爆炸成作息有序的晨昏？
谁在我第一天张开眼睛仰望云彩时，
预先摆定明月和满天星宿光华？
又偷偷拨动空气
吹奏树叶沙沙？
我可以拉阔光圈
向渺小星尘对焦；
捕捉山川汪洋，
或在晨曦初现，
或利用烈炎骄阳，
或取景于夕晖射照，
却无法使广袤的宇宙向我透明
除了细听鸟语虫鸣，
仿效他们用暗语
安静地
探问低奏的穹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