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报》副刊于三月卅一日刊登一篇名为〈拣选生命〉的访问文章,回应以先,我欣赏李清词女士的教育经验和人生阅历。尤其是透过世界传道会,只身周游世界不同困苦、穷乏,什致战乱的地方服侍,这都是我羡慕和敬佩不已的。而李女士也和许多人一样关注今天国家的不公不义,对李旺阳、刘晓波、刘霞的遭遇深切愤慨,是我由衷欣赏的。然而我仍认为,她肯思考,并有勇气站出来,且大声表达不满,不代表她句句正确。
拣选生命也拣选窄路
首先,申命记摩西要以色列人拣选生命,背景乃迦南地道德沦亡,而以色列自离开埃及后亦多次拜偶像远离神。「其实,耶和华将他们(迦南人)从你(以色列人)面前赶出去是因他们的恶。你进去得他们的地,并不是因你的义,也不是因你心里正直……」(申九4-5)当时迦南人「流行」献上子女为祭(利二十2-3),也有(庙妓)群交之歪风 (民廿五:摩押虽不属迦南外族,但也可借镜观之),所以摩西不厌其烦在申命记第三至十三章不断提醒新一代的以色列人要敬拜真神,不可敬拜别神──这就是「拣选生命」之意。 但今天若将「拣选生命」单单视为「接纳、不歧视性小群」。 那就是偷换概念了。 由此推论,完全、无条件的接纳中不再直斥罪恶、明辨是非。神也不再是生命之泉。
接纳他人毋须条件 以爱规劝才是真爱
我完全同意接纳他人不须任何条件,就如父母接纳浪子一样。 就算浪子浪女流浪这纸醉金迷的俗世中,我相信大部份父母仍以爱等候着他们归来,并等候其真心回转悔改。(不是只有归来而没有悔改。)
但这接纳并不代表是非不分。 我爱、我等候、我接纳浪子,不等如我不能(在适当的时候)苦口婆心地规劝。也不等如我要漠视、莫听、莫言、莫动般自欺欺人。
道成肉身的爱子耶稣基督给了我们榜样,他不但完全明白人世间的苦痛,更把「情」、「义」两难完全化解了。 在约八10-11他立竿见影、划时代地提醒我们:「妇人,那些人在哪里呢?没有人定你的罪吗? 她说:『主啊,没有。』耶稣说:『我也不定你的罪。去吧,从此不要再犯罪了!』」
施行审判的是将来从荣耀中降临的人子和他所说过的道。在地上的人子虽不审判行淫时被捉拿的妇人,但也再三叮嘱她从此不要再犯罪。人子无条件接纳他人,但仍旧提醒人不要再犯罪!在其他的场合,他讲到将来的审判。(十二47-49)今天的我们也一样,无条件地接纳,如父母接纳浪子,如主接纳行淫妇人。就算他们不认为自己是「浪子」和「淫妇」,也要好言相劝他日有审判。当然审判的不是我们。审判的正正是那爱世人并为我们的罪钉死在十架上、第三日复活的主!若由得他们自欺不是浪子和淫妇,还要宣扬淫妇有理、浪子有道,一味只「接纳包容」而没是非之分,那就是「包庇纵容」,这绝不是真爱。 只有接纳,没有祈祷,没有等候其悔改,压根儿不是「完全」的接纳。
「我不是信基督教,我是信基督」
无独有偶,我也是呢。因今天太多人「开口埋口话自己系基督徒」,但又不以圣经为最高权威、又不信复活、也不信审判,这是那门子的基督徒?说实在,「讲自己系基督徒」又不须要什么明证,浸礼亦只是仪式,而非得救的条件,从外表又真的很难分辨。 而且,有「原则」、有「诚信」的人,反而教外多的是,真的叫树大多枯枝的教内惭愧和反省啊。
英国史学家艾顿勋爵 (Lord Acton) 的名言「权力使人腐化,绝对的权力绝对使人腐化」(Power tends to corrupt; absolute power corrupts absolutely.)无论应用在任何一个以人集结的组织:如政府、什至教会,也是至理名言。说到底,教会也是一班蒙恩的罪人集结而成。稍一不慎,就会沦为政治工具(不有智慧型地「真斥」政府罪恶)、中产俱乐部(「只顾自己友」,皆因会友每月「付」了「会费」;又没勇气执行教内教会纪律)。但无论现实怎沮丧,我相信不是所有教会也如是,也不是每一个牧者也如是。启示录七教会「衰到贴地」的撒狄和老底嘉教会,神仍不放弃她们,对她们有独特的要求和使命。今天,各「神」家都有本难念的「经」,但只要重回主耶稣的教训和要求,在未来各教会仍各有所平衡、学习与追求。
有人认为「教会纪律应留在教会内,我们不应阻拦教外人士在社会上的诉求。」此言差矣,上半句对,但不代表下句也对。谁说要把教会纪律应用在社会上?谁说要在香港奉行基督教原教旨主义呢?有此立论者忘了信徒在教内是教友,但在教外就是一介公民,有其工作、专业和服侍的群体。断不能只脚一踏出教会外就变成「无间道」基督徒吧?
其次,不单止圣经指出道德的罪。 我们的成长背境、自身的观察等,都说婚前不贞、婚后不忠、同性恋是道德的罪殊不可取。 我们不为前两者立法,什致争取结婚权利,何解又为最后者争取立法和结婚权利?要预测香港将会发生什么,看一看在加拿大、法国、美国发生什么就能探知一二。加拿大已在幼稚园推行多元性教育,「洗脑」各小孩同性婚姻可歌可颂。美国一些极端开放州份如加利福尼亚州也如是,法国正步其后尘。你乐见你的下一代、孙子、社会的未来被洗脑吗?你就继续缄默不言,或助纣为虐吧。
新造的人帮助自愿改变的同性恋者(不是「硬来拗直」)。 除了立法,蔡志森的第三条路也很全面,对今天的香港未尝不是一个出路。
我不是信传媒,我是信社会大众
今天,在各大报刊要找来一般传统大牧师讲论反对性倾向歧视立法和同性婚姻立场是何等地难。但一些附和之士就摇身一变代表了整个基督教界。这情况可能是老一辈的真的老了,交给我们接棒了,我所认识的马国楝、张佳音、藤近辉牧师等都差不多绝迹于大众传媒,而一些较后生,但持相反意见的基督教知识份子如关启文、蔡志森及其他牧师就被标签边缘化。
如果今天香港的社会(不是传媒做势)相信做同性恋不单只没问题,更是潮流可取之道,我就不便多言了。但这绝不是我所相信的。如果今天我出柜,我的父母不会开心不已。我也不相信今天张三出柜,张大娘会开心跳起;李四出柜,李太也笑逐颜开。若有一天真是这样,就要拜传媒移风易俗的能量所赐。由上世纪六十年代,同性恋、乱伦、兽交等本是社会禁忌,但在荷里活、MTV的美化,东方荷里活的争相仿效下,同性恋已在本世纪一枝独秀了。再在传媒选择性的美化和报道下,这只会塑造成全球趋势。
李女士的结语说得对,为公义发声未必有好下场,上帝有他主权选择要我们受苦,什至殉道。 在明知政治不正确下,仍坚拒传媒和其同谋的洗脑推销,在被围剿、边缘化和丑化矮化时仍坚持发声,就是窄路和背十字架。
没被传媒广泛报道的好物:
蔡志森:〈回应性倾向歧视的第三条路〉
http://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77289&Pid=6&Version=0&Cid=150&Charset=big5_hkscs
橄榄: 回应〈教会应雍容大度对待同性恋者公民权〉及「共建同志友善教会」
http://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77267&Pid=1&Version=0&Cid=837&Charset=big5_hkscs
关启文,香港浸会大学宗教与哲学系: <公共空间中的宗教:自由主义对基督宗教的挑战>
http://kwankaiman.blogspot.hk/2013/03/blog-post_30.html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时代论坛时代讲场,2013.04.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