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元旦,香港有五场大大小小的集会游行,冲着特首梁振英而来,有支持,有反对。无论是大会的估算,抑或警方的数字,人数均以反对者为多,差距逾倍,最大规模的一宗挤满游行路线途经的港岛主要干道。特首梁振英处理诚信问题那种虚应故事、以谎言盖谎言的态度,的确引起港人相当的不满。一个失去公众信任的行政长官,如何能够有效处理多元社会的种种议题,把张力转化成砥砺,实属疑问。
元旦前,有支持特区政府的团体发动游行,期间有游行参与者公然袭击记者,被捕后仍挥动特区区旗,洋洋得意。当时舆论均予以谴责,且忧虑元旦日正反双方在政府总部碰头时,会发生冲突。值得庆幸的,是元旦日未有出现严重冲突事故,游行群众整体而言表现克制,秉持了香港社会一直以来的温和理性的处事作风。
温和理性,并不等同于无所要求的和稀泥。以元旦当天下午规模最大的游行为例,人数或未及议程多元化的七一大游行,但诉求极为一致,均要求梁振英下台,尽快落实普选。当日梁振英在争议之下,仍能以六百八十九票当选,置十多万民间白票的强烈反响于不顾;事件正反映现今政制的小圈子选举,既无法为当选人赋予管治所需的认受性,其把关效能亦备受质疑,易于操控,却无法准确反映民情。尽快实施双普选,是彻底解决当前困局的一步。
与此同时,民间社会亦有继续表态,维护诚信空间的责任。在今后的日子,民间社会要是其是,非其非,可能更为艰钜,却是必要的社会责任,令事事混淆视听揣摸上意之风,不致在社会蔓延。要做到这一点,很重要的态度是抗拒以恶胜恶,不要因为恶事连连,而失去对美善的追寻,对公义的坚持,对未来的盼望。
对基督徒而言,继续是其是,非其非,既与信仰的要求一致(太五37),也是在今天的多元社会以言论撑空间,为民间社会尽一分力。要言论达此果效,态度仍需温和理性,不亢不卑,更要反思自己的心态,不要以牙还牙,而是要爱你的仇敌(太五38-48)。「不要为作恶的心怀不平,也不要向那行不义的生出嫉妒。」(诗卅七1)在弯曲悖谬的世代,这种做法和心态并不容易达到,正因如此,我们行事不能靠血气,而是靠赖上主的怜悯,仰望他的公义。愿荣耀归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