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起：张达明、袁维昌、江丕盛

由明光社与香港浸会大学校牧处合办的「变与不变‧变性人在医学、法律及信仰上变了还是没变？」通识研讨会，已于十二月三日假浸大善衡校园大学礼拜堂举行，由变性手术医生袁维昌、香港大学法律学院助理教授张达明及浸大宗教及哲学系系主任江丕盛教授主讲，并由明光社助理总干事傅丹梅主持，约二百三十多位信徒参与。袁维昌认为，不是变性手术本身去改变病人的性别，而是病人有足够的心理条件去改变其性别，而变性只是帮助他们忘记困扰，过正常生活；张达明指出，现时法律配合不到变性人的性别身分转变，对他们来说并不公平；而江丕盛则从信仰角度，重申男与女在本质上有很大的鸿沟，不是说「变」能「变」。

袁维昌：病人心理条件充足变性

十多年来为病人作变性手术的袁维昌指，变性人在香港仍是少数。他表示，不是所有有性别障碍的人都需要做变性手术，因为可以透过服用荷尔蒙，或做心理治疗去处理。「只是一些好严重的，要求好强烈，并且持续的，他们才会做手术。」

袁维昌强调，不是变性手术本身去改变病人的性别，而是病人在心理上已有充足的条件去改变性别。「变性手术的目的是希望他们忘记自己的困扰，投入正常生活，做回正常人。」

为此，袁维昌指，有意接受变性手术的人士，需经过长时间的评估，包括精神心理以至家庭情况等，当中会审断病人做手术的决定是否受到精神问题所影响。然后，会就病者未来的新生活适应作出评估，如衣服上的转变、与家人生活的适应问题等，评估为期半年至一年左右。而外科医生替病者进行变性手术前，亦会清楚地与病者倾谈其变性的要求，了解他们的需要。他表示：「如果手术前的评估做得好，基本上手术后病者不必再接受辅导。他们会与平常人一样，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工作，并面对一般人会面对的烦恼，如找工作，与朋友的相处等。」

袁维昌说，目前变性人不能结婚，可是一般来说，病人不会因此问题而左右其做手术的决定。「当然他们是喜欢的，如果有此（婚姻）权利。但他们是否好渴望要，视这是他们最终的东西，其实又不是。」

张达明：变性人的不公平处境

就上月初高院法庭对有关变性人争取结婚的裁决，张达明解释，基于香港婚姻定明婚姻只限一男一女，而根据普通法的诠释，性别身分乃以出生证明上的出生性别为准，因此W小姐未能男友结婚。政府容许申请人更改身分证的性别为女性，是为了提供生活方便。他强调，「这只是行政做法」，不代表容许她与男性结婚。

张达明指出，就是次案件，法庭要处理的两个问题：一、在现行的婚姻法例上，定义当事人是男或是女，是按生理因素，还是可以接受现时医学上的讲法，就是性别定义不单在生理上，还有其他心理等条件？二、若「男」「女」身分的定义仅按照生理因素，如此已变性为女性的人，要与男性结婚，但法律上又不允许，是否剥夺其在宪法保障下的婚姻权利？

在第一个问题上，张达明表示，法庭不可僭越立法者的角色，因此问题必需透过立法解决；至于第二个问题上，法官认为社会上对变性人的婚姻问题未有共识，但张达明指出，除了欧洲国家，东南亚等地的国家亦开始转变，认同变性人可按照变性后的身分选择婚姻。他说：「W小姐要争取的不是同性婚姻。因为按现时的婚姻法，如果她要结婚，她就得选择女人，在这个案例上，变相如此承认同性婚姻。」

张达明总结说：「主要国家都发觉此现实，现时医学界已有一个共识，对这一小撮人，是不可以透过辅导或诊断（如精神科医生的诊断）去协助他们改变其性别认同障碍，唯一可以帮到他／她的，同时他／她又想的，是透过变性手术，使他／她的身体认同他／她其性别身分。因此，如果她是女的，但是法律上不肯去认同她的身分，她都好惨，对她来说都很不公平。」因此，他认为，香港政府不应等待该案件的上诉结果，才去着手处理变性人的困境。

另外，张达明补充，现时英国引入性别认可法例（Gender Recognition Act）──若当事人（包括那些没有做变性手术的变性人）被特别专家小组评审后，认同其性别身分转变时，就可以申请证书，去改变其身分，包括改变出生证明上的性别，而这个身分将适用于不同层面的法律。他认为，该法例的处理方式是可取的地方。

江丕盛则从信仰角度探讨性别。他指，圣经上虽没有讲及变性人，但是从圣经记载人类始祖亚当与夏娃可见，讲及「男」与「女」乃从男女的关系中理解。他强调，性不是在器官上的，而是关系上的，是要在不断学习中了解的。他重申，男女的鸿沟是不容易跨越的，即使在功能、器官上作出改变，但是人的本质是不能被改变的，「男女的真实性不是说变就变的」。

台下有与会者分享时表示：「我们不应该用变性人，应该用『变壳人』。性别没有改变的，只是『壳』变了，如果说『变壳』的话，就没有争论。所以用词是很重要，你是包容他／她，或是包庇他／她？」张达明回应指，如果医学上的讲法是正确，就是指判别一个人的性别要兼顾其心理、精神因素，而不单从染色体或生理上的性（biological sex）去判别，那么他们就不是「变壳」，只是过往太单纯去作出性别判别。「坦白说，圣经其实没有定义，可用什么因素去决定该人是男或是女。」

                 （时代论坛每日快拍，2010.12.08，www.christiantimes.org.h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