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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结局,快感在于激进的和解,那是信仰 ,人生并非这样经验终结;和解,是时刻 ,是永恒逼近,结束时间,也结束轮迴。《宫心计》剧照。(网络图片) |
为什么一齣电视剧,最好看就是第一集和最后一集?那关乎戏剧的神学本质。
想追看大结局,因为一切事情都在这一刻有个了断。大结局好看,是有些很重要的事情,未知定案;我们期待着一些事情,能够一次而彻底地解决。这个「一次而彻底」,其实是很激进的,因为人生鲜有能把问题「一次而彻底」地解决的时候。
大结局的魅力,不在于它是终结。一套戏剧的大结局,是最不像人生的。从来,人生的结束是突然而伤感的,它永远不能有一种大结局的快感。或者可以反过来想,人生的了结,它之所以令人难过,就在于那里没有「终结」,它并不是真正的大结局。所有人的离世,无论是意外或长期病患,都是中断,都是一个逗号,或省略号。正是这种半路中途的感觉,告诉我们,一切还未真正终结。
大结局,它的吸引力在于它作为一个意义高涨的「时刻」,这一刻很像永恒,很像时间的结束。我们都渴求生产神圣的「时刻」(kairos),即逼近永恒的那种感觉,那里一切了断。一个生日派对,就是个人的时刻,它跟「时间流」(chronos)刚好是相反的感觉。传媒价值,指的也是时刻,属于社会的时刻。
我们想看大结局,因为我们都想站在高涨的时刻,那一刻,永不过去,站在那里,是一种安息,一种解脱。所谓剧情高潮(climax),也是指冲突可能一次过解决的期待;换句话说,在激进的背后,是渴求和解,渴求:这一次,是真的。可以说,高潮,就是一次神圣时刻或者会突破时间流的希望。
时刻,那胜利换来的安舒,稍纵即逝。
不过,还有另一个时刻,是跟和解一样吸引的,就是开天创地,这就是第一集的吸引力。那里有众演员进场,是角色间的一种自信,带来对打开新天地的期待。
或者许多宗教都有开天辟地和世界终结,但基督教会把这两个点变成时刻、意义的高点。轮迴的驳口,被转化为创新与和解。一个人的单程路,遇上永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