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年五月的一个半夜,香港公开大学科技学院院长、九龙城浸信会执事何建宗教授的太太何冯剑励,突然昏迷不醒,送院抢救后证实患上脑炎。何太留院两个多月后,身体虽回复正常,但却失去很多记忆。四年后的今天,何太亲笔撰文回顾这四年间虽不平坦但却恩典满路的经历……
……记得病危前的数天,我发高烧,头部剧痛,求诊于私家医生却未见好转。及至第四个晚上的清晨四时多,我终昏倒在睡房的地板上。恰好建宗因要照顾我而没法完成日间繁忙的工作,清晨时仍在客厅撰写论文,听到房间传来跌撞的声音,立即前往查察,见我失去知觉,大吃一惊,连忙抱我上床,并第一时间召唤救伤车。救伤员来了,见我脉搏、血压等也没有异常,只是全身毫无知觉及反应,软成一片,连手都抬不起来。他们也十分惊讶,表示从未见过这种病情。
后来救护车把我送到大埔那打素医院,起初医生见我的病情似乎并不紧急,于是给我作观察。直至早上约九时见我仍未清醒,医生便替我进行各项深入的检查,并怀疑我是受到细菌或病毒感染,引致部分脑细胞(特别是一个叫「海马区」的细胞)死亡,病名是孢疹性脑炎。
入院的初期我都昏迷着,又乱了性,乱抓乱叫,还间中抽筋呕吐,胃中食物倒流入气管,有生命危险;及至第三天才稍为清醒,但仍不会说话,只是胡乱发声。五、六日后,身体功能略为恢复,但只会四处观望及间中点头,仍不懂得打招呼和对话。第十天,我开始略懂说话,却不懂得何为「一天」,需要女儿悉心教导。事实上,在我生病至入院首两星期的情况,我至今都没什印象,若不是建宗忆述,我一点也不知道。当日医生和家人都安慰建宗,叫他不要期望过高,着他顺服神的旨意。
出院初期,儿子带我到居所邻近的商场、茶楼和超级市场逛逛,以助我恢复记忆,但我却感到很新鲜,因此家人从不让我独自逛街,也不让我做家务。一天我请儿子带到街市去买餸,免得家人劳累。但当我站在大堆的蔬果面前时,我只懂得白菜、菜心、苹果和橙,其馀的都不晓得,也忘记了所有肉类和鱼类的名称。还好,即使在煮餸时我已忘了烹调的配搭,但仍懂得用电饭煲、懂得使食物变熟及依照遵从汤包指示去煲汤。但我也曾误用盐糖,令餸菜变咸或变甜。我的家人对这些都从没抱怨,且十分爱我和支持我,欢欢喜喜地把餸菜吃光。我最难忘的,就是某天儿子进到厨房看见一些已煮熟的餸菜时,便情不自禁地低声说:「哗!妈妈天天煮的菜式都不一样了。」他简单的几句说话和大增的胃口,都给我很大的鼓励……
(www.christiantimes.org.hk,时代论坛每日快拍,2009.5.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