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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大家有没有留意一个洗发水的广告:经实验证明XX洗发水有效减少头皮十倍!不知是在下的中文程度有问题,或是现代的资讯语言进入一个新纪元。但反映一个现象,大家对这些专家式的言论,已经进入了盲目接收的程度。
在科学世界,追求实验证据、研究结果是现代文明进步带来的正确态度;问题是过分相信专家、研究报告,却使我们容易被所谓的科学利用和蒙骗。在听专家之言、看研究报告的同时,必须知道专家、研究机构的背后立场、公信力,研究的物件数量是否足够支持立论(Sample size)。笔者曾经听过喝咖啡能减少心脏病、吃鸡蛋不会增加胆固醇—前者是咖啡商支持的研究,后者是鸡蛋商。还有,美国一家奶粉公司为推销加了铁质的奶粉,在贫民区里找孩子做调查来证明美国的婴孩缺乏铁质。
由独立的学术机构(如大学、科学研究院)提供的调查结果比较有公信力,政府机关(如:医院、化验所等)提供的资料也比较中立和客观。但是,得到中立的资料如何诠释又是另一个问题,诠释者有没有自己相信的前设立场?虽然诠释学告诉我们没有完全中立或没有受主观因素影响的诠释方法,但作为没有多少科学训练的普罗大众必须擦亮眼睛,过滤专家之言。
众所周知,男男性行为感染爱滋病病毒的比率比男女性行为的比率为高,这是根据政府机关提供的实际感染资料,加上男同性恋与人口的比例得出来,是没有花巧的,也是可以作为结论的说法。黄国栋医生在上述文章提出他本人对同性恋与感染HIV的风险资料作自己个人的诠释,本来并没有大问题,因为这类诠释比比皆是,问题是黄医生在文末的一句「作为这方面的专科医生,希望这文章可以澄清一些错误的观点,也希望各方能够尊重科学」,却值得我们讨论。
黄医生认为「如果一百个人杂交,但是这一百个人开始时都没有带病毒,只要没有外人加入,当中也没有人从其他方面受到感染(注射毒品、输血),这群人还是安全的。」、「男同性恋者HIV 感染率高是不争的事实,不过这未必是因为肛交本身有什么特别危险。」似乎黄医生忽略了病毒的基因突变和肛交的发生场所是一个充满细菌而没有免疫能力的直肠。肛交引起肛裂和直肠受伤的机率比男女阴道性交受伤的机率较高、成熟的女性子宫颈的分泌液有杀菌作用是一般妇科医生都知道的常识。黄医生用自己都认为资料不足(五百对)的男女伴侣中男传女、女传男感染相似的机会率来推论肛交不比阴道性交危险,是否有过分诠释之谦?
提到男同性恋者生活方式的问题,男同性恋者滥交的情况普遍是统计的结果;但黄医生诠释为「但是从社会学和心理学的角度,也可以说这只是主流社会排斥的必然后果。他们不能建立长期的忠实关系,就唯有不断转变伴侣。他们会说,让他们建立正常关系,HIV感染率自然会下降。」这个论点如果要得到证明,要在一个完全接纳、不排斥同性恋和接纳同性婚姻的国家或地区进行,或近似这类的国家或地区进行,调查他们的忠贞程度才能作准。退一步,访问一定数量男同性恋者,调查他们受排斥的感受与性滥交的比率,或谘询他们若处身在一个完全不排斥同性恋关系的地方,他们会不会忠于伴侣。若果没有类似或更科学的资料支持 ,黄医生的论点极其量是一个推测。但黄医生用「必然后果」、「唯有……」和「自然会下降」来立论,似乎又是他个人的诠释。
黄医生说「最初HIV可能只是『碰巧』在同性恋者身上出现」,笔者不知是否「碰巧」?但黄医生明明在开始时说「如果一百个人杂交,但是这一百个人开始时都没有带病毒,只要没有外人加入,当中也没有人从其他方面受到感染(注射毒品、输血),这群人还是安全的。」吗?为何只「碰巧」在男男性行为出现,而不在超过亿万对的男女性关系出现?笔者没有多少科学知识,但也看出黄医生的逻辑出了问题。
笔者无意怀疑黄医生的动机和专业分析,毕竟每一个人都有自己支持的论点和发表权利;作为一个普罗市民,希望这文章可以澄清一些错误的观点,也希望各方能够尊重科学。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时代论坛时代讲场,2009.4.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