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主内兄弟姊妹圣诞快乐:
记得以前收过一张圣诞咭,咭面的美术图案并非天使、牧羊人或东方博士;而是「圣家逃难」(The Escape of the Holy Family)──圣约瑟搀扶着抱紧圣婴耶稣的马利亚逃离血染伯利恒的一幕──图片下有一句文字:「你对这家庭有多少了解?」(How much do you know about this family?)
真的,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就是同一家庭,家人间也难以完全互相了解,更何况去了解别人的家!
再次凝望着该圣诞咭,使我想起过去数年香港报章经常提及的「家庭问题」──代沟、隔膜、家庭暴力、夫妻离异、单亲子女、问题儿童、双失青年、孤独长者……纵使今天的教育工作者、社工、儿科或精神科医疗人员等经常提醒现代家庭要注意「家庭和谐」、「夫妇沟通」、「亲子关系」、「关心长者」、「岗位角色」等,也举办不少有关活动。但社会整体家庭问题不但没有改善,而且有每况愈下的趋势。
今年当我们再一次庆祝一个应是整个家庭一起庆祝的圣诞节时,究竟「圣家」的经历对我们今天生活在香港和澳门的人有何启迪?
原来家庭问题是自古已存在,就算是「圣家」也不例外。昔日他们意想不到圣婴耶稣出生时所得到天使的歌颂、牧羊人的朝觐及博士的馈赠,之后却换来的是希律军队的追杀。也许他们自己都感到莫名其妙,好好一家三口,衹按上帝的旨意,借天使的宣告,在圣灵感孕下怀胎,最终在卑微的马棚将圣婴诞生下来。但为何不久便险遭灭门之灾?我们不知圣约瑟和圣马利亚在逃往埃及路上有没有谈论这事的因由,有没有怪责上帝。但我们所见到的,是他们仍因天使的劝告,经过沙尘滚滚的沙漠,在逃难之中继续抚养耶稣小孩──一件好不容易的差事,在不明所以下承担过来了。
昔日「圣家」的家庭问题,岂不反映今天不少家庭现况吗?日以继夜为口奔驰、搬迁频繁、居无定处、经济压力、跨代担子、迫人的生活节奏、尔虞我诈的商贾及政治文化……不错,很多现代家庭遇到的问题,都很叫人困扰,也使无数家庭陷落在「家变」的危机中。但细心想想,今天我们所面对的困境,有像昔日圣家所遇到的更糟糕吗?然而,圣约瑟及圣马利亚却将其原本可导致「家变」的「家庭问题」,因着对上帝的顺服及交托,便能互相扶持而一起跨过种种险阻,也能更心连心地完成上帝交付他们的使命。所以与其说经济压力、居住环境是现代家庭问题的因由,不如说这只是外因。圣家面对更坏的外因仍可靠着上帝而克胜。今天我们面对上述问题时虽然会感到困扰,也的确疲累,但因有上帝为「一家之主」,便可将此等「危机」化为促进家庭和谐的「契机」,将上帝在创世时对设立家庭制度的心意活现出来。
与此同时,我们今天更要思想的,是家庭问题一些「内因」──家人间彼此了解及接纳的问题。
福音书告诉我们,原来圣家家人之间的沟通并非毫无困难。与很多家庭一样,他们都有误解的时候。
当孩子耶稣十二岁时,圣约瑟与圣马利亚带他上耶路撒冷守逾越节,以示他已步入成人阶段。当他们要离开耶路撒冷时,发觉不见了耶稣。圣约瑟与圣马利亚双方皆误会小耶稣与对方同行。及至他们发现「遗失小童」后,夫妻两人并无因此误会而互相指责,却因共同对孩子的关爱而一起负上责任,折返耶路撒冷寻找小孩耶稣。他们好不容易才找着他!就在他们身心倦透之际,另一份「不明所以」又临到他们跟前。小孩耶稣说:「为什么找我呢?岂不知我应当以我父的事为念吗?」当时他们真不明白耶稣所言,可能感到「难以沟通」。然而,这问题的答案要留到二十多年后,在十字架的亮光下才被揭示出来。但当刻的圣约瑟及圣马利亚竟豁然地接受这份不明白。他们没有强求即时得到完满答案,但只求抚养耶稣成长,耐心地了解他。而圣母马利亚更把这一切都存在心里。
圣约瑟和圣马利亚面对的问题是我们熟识的,每一对夫妻都会有同床异梦的时侯,每一位父母看着子女成长,或每一位青少年听着父母或老人家的叮嘱,都感到互相了解的困难,彼此的误解可能仍多的是。但即使如此,原来我们都可以以信靠上主的意、包容接纳的心及甘苦与共的情,来促进彼此亲情。
圣家乃我们信仰中一份幸福的标记。圣约瑟及圣马利亚因着对上帝的信靠,没有让家庭的外在困难及内在困扰成为家庭生活的绊脚石,他们珍惜上帝把小耶稣带到他们家庭中间,以一份宏阔的爱去包容一切的疑问。
在今年的圣诞节,当我们再一次看到圣家画像时,姑勿论是马槽旁的,或是逃难的一刻,都让我们学效他们的信德。借对圣家的了解及对道成肉身奥迹的接纳,叫我们能按上帝的旨意去建立家庭,从而创造一个更和谐、彼此相爱及美好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