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伯福斯在一七八八年正式在议会提出废除黑奴买卖,反对派首先采取「拖」字诀,提出议会并没有充够资料。最后,于五月九日通过决议,国会要对奴隶买卖作出调查。
民意的转向
威伯福斯知道在这场斗争中,资料和民意都是关键。一七八七年五月,克拉朋联盟(Clapham Sect,指威伯福斯和他的同道)的中坚分子Thomas Clarkson已计划了到英国的大小港口,直接登上奴隶船上去搜集证据。其实他这样做非常勇敢,不少奴隶贩子都并非善男信女。
威伯福斯等四出搜寻虐待奴隶的证据,并用各样手法将这些事实告知群众。他们集合声援人士的签名,和杯葛由奴隶种植的糖。Clarkson走遍英国的大小市镇,派发传单、发起请愿、举行公众集会,和把支持者组织成委员会。他们的手法其实相当前卫,到处搞群众大会在当时可说是激进的呢!
本来英国人对奴隶买卖的可怕所知不多,然而经过威伯福斯的努力,反奴隶制的海报到处可见,如其中一张有个黑人像,且写上几个字:「我不也是一个人吗?」杯葛行动也相当成功。支持废奴的人民声音愈来愈响亮,签名请愿雪花似的到达议会,一七九二年威伯福斯再次提出议案时,呈交下议院的请愿名单就有五百一十九个之多。然而反对势力仍是大多数,所以他提的法案都被否决。
考验的岁月
九十年代中期,废奴运动走进低谷。一七八九年发生的法国大革命高举人权,呼喊「自由、平等、博爱」,但慢慢演变成暴民政治和恐怖统治。一七九三年一月,路易十六被群众送上断头台,法国且在二月向英国宣战。一些革命势力和思想也开始渗透英国,不少政治家都惧怕同样的革命会在英国发生。在这种氛围下,高举人权和平等的人都受到怀疑,法国的朋友更被视作英国和英皇佐治的敌人。
废奴运动所遇到的阻力也变得愈来愈大,毕特以首相的身分也开始把注意力放在国家安全上。然而威伯福斯没有放弃,不幸的是,屡败屡战的结果还是屡战屡败。年复一年的挫败,就连废奴运动的急先锋Clarkson也受不了,于是他从废奴运动抽身出来。威伯福斯却在一七九六年仍然写道:「若上帝喜悦让我得着这荣誉,我愿意成为制止如此邪恶和残酷的行为的工具,从来没有一样事情使一个基督教国家如此蒙羞。」
胜利的来临
虽然当时的外在环境看来艰难,但威伯福斯等人的持久努力已在英国人的心田播下种子,到了时候就会开花结果,这告诉我们坚持和基础工作的重要性。废奴运动的资料已传遍英国, 威伯福斯还创办了一份有质量的杂志Christian Observer,对废奴思想的广传作出贡献。
再者,威伯福斯的四个兄弟们也透过选举进入了议会──Thornton、Babington、Smith和Grant,他们人数虽然不多,但却愈来愈有影响力。一八○六年一月,毕特逝世,William Grenville继任首相,他是废奴运动的热心支持者,在政府内阁里废奴派首次占大多数。一八○七年时机成熟了,英国社会的革命恐慌也成过去,威伯福斯的法案最后在一八○七年二月通过!
持续的战争
但战役却还未结束,非洲的海岸还是充斥着走私船,而且仍有五十万的奴隶在西印度群岛上受着残酷的对待。所以威伯福斯不久就成立了非洲协会(African Institution),致力一八○七年法案的执行。在一八一○年,议会通过法案,使贩卖奴隶成为严重罪行,最高刑罚可被判流放到澳洲十四年!
英国皇家海军也积极在非洲的海岸巡逻,堵截贩奴船集。其实这些工作都不能带来利益,若不是威伯福斯等人大力推动,英国政府也不会履行这些纯道德上的义务。为了打击走私奴隶,克拉朋联盟的法律专家James Stephen提出要为奴隶进行正式登记。当然,他面对很大阻力,但他们还是逐步争取。最后,登记法案在一八二○年一月正式生效,这也为最终的胜利铺路。一方面这令废奴法案能有效执行,另一方面这意味着大量调查和数据,而这些资料所显示的可怕真相,成为了后来争取解放黑奴的有力武器。
(「威伯福斯、福音信仰与黑奴解放」系列之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