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名拉青格(Joseph Ratzinger)的德国枢机主教,以七十八岁高龄当选为教宗,取名「本笃十六」,开展了天主教历史的新一页。本港媒体较为关注的,就是国家与梵蒂冈之间关系可否有所突破?翻阅资料,拉青格未就任教宗之前,曾於一九九三年三月来港,出席天主教亚洲区主教会议,并於大会中发表「信仰与文化」演说,重申基督信仰的独特性。
究竟此位一直主导天主教神学思想的新教宗,如何理解政治?他曾於二○○三年发表了一篇文章,主题是「政治神学化成为信仰偶像化」。此文清楚反映拉青格的政治观点,他明确认为「政治」属於世俗的层面。政治的本质不是由基督信仰引申,乃是以理性思考为出发点。拉青格肯定希罗文化的慎思、节制、公义与坚毅,此四德有助理性的发展。新教宗一方面抗拒在俗世建立「神治」的政权;另一方面他又反对「向道理价值盲目的理性」,教会有责任维护信仰与伦理的价值。因此,拉青格面对公共事务议题,如避孕、堕胎、同性恋、战争、安乐死等问题;他的立场基本上与上任教宗若望保禄二世分别不大。
面对中梵关系要有所突破,其中一项条件是梵蒂冈要断绝与台湾的所谓「外交关系」,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这点应是不难达致的。倒是有关梵蒂冈任命主教与神职人员,中央却视梵蒂冈为「干涉中国内政」,双方面有着不同的理解,正是困难之所在。
回顾基督宗教发展至今,大多教派基本上持守「政教分离」的原则,教会没有企图在俗世中建立「基督王国」,采用和平仁爱手段,种植天国思想在人心里。要成就人类和谐的社会,教会在其中有其独特的贡献。
也许我们可从教会历史中汲取教训,格列高里七世(或译圣国瑞七世,Gregory VII)於一○七三年当选为教皇。在位期间,他积极推行教会改革,被誉为罗马教廷最有活力与魄力的教宗之一。他其中一项坚持,就是主张只有教宗一人具有任免主教的权力,反对世俗诸侯任命神职人员,甚至贩卖职位。因为此项主张,导致他与当时统治者亨利四世有激烈的斗争。一○七六年,亨利四世召开「沃木斯会议」反对教宗,两人开展权力斗争。格列高里七世下令革除亨利四世教籍,逼使亨利四世屈服,一○七七年亨利四世前往卡诺撒(Canossa)城堡赤足恳求教宗赦免,被视为教会的胜利。三年之後,亨利四世卷土重来,罢免格列高里七世,另立新教宗,同时间有两位对峙教皇共存。亨利四世率军围困罗马城两年之久,至终格列高里七世於一○八五 年卒於逃难中。
直至一一二二年,教宗卡利斯图二世(Callistus II)与英格兰的亨利五世签订「沃木斯和约」(Concordat of Worms),才解决了「神职人员」任命的纠纷。此和约申明,所有主教和修院院长由神职界按法规定选举产生。如果选举过程发生分歧,皇帝与省主教商榷後再作决定。任何一位主教和修院长的任命,均需经皇帝及教会两方面批准方能有效。此妥协方案,使当选的主教向当地统治者宣誓效忠,同时皇帝表明对宗教事务没有直接的管辖权。
笔者认为「沃木斯」模式,也许可作为双方处理「神职人员」任命的法理参考,在互谅互信中达成共识。本笃十六既是看重运用理性处理政治的教宗,期盼他能从过往历史智慧中,为中梵关系开出新的一页!
(笔者撰写此文,只是就历史时事,表达个人对中梵建交的愚见,不存在肯定或否定天主教,也非处理基督教与天主教异同,网友毋须为此开战!)
(转载自香港教会网站。作者为香港教会更新运动总干事。)
(www.christiantimes.org.hk,时代论坛时代讲场,2005.4.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