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曾经说过:「未知生,焉知死」自古以来,对人类来说,生命都是很神秘的,现在科学虽然很发达,对人生理的理解,知道的越来越多,可是对人生命整体的认识,可算仍然非常有限,耶稣说:「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就是希望藉着道成肉身,把生命神秘的面纱揭开,让我们认识到人生的真谛,亦使我们明白真理在人生命上的重要性,生命和真理是相关的。他来是要帮助我们走在这真道上。
前人都很重视求真,是以真便成为完美人生的三大目标之一,其馀两个便是善与美了。故此,真、善、美就成为人生奋斗的最高境界,而耶稣的降生就是要帮助我们达到这境界。亦因此促成科学的发展与基督教的认受性。
前人不但对真很执着,对假亦有很大的抗拒,可以说是要真假分明,在这方面的价值观是很清晰的。真的都会被重视和受尊重,假的都会被鄙视和受摒弃。因此诚信便成为做人品质评核的主要因素,所谓「货真价实,童叟无欺」便是诚信的一个表示。所以,各行各业,各式人等,均纷纷起来组织专业团体,而这些团体都是标榜着诚信的旗帜,使人有「你办事,我放心」的感觉。如果想了解一个社会的群体生活是否健康,一看他们之间的诚信程度,便可以略知一二。
这个求真拒假的文化,近年来起了很大的变化,因为我们给假的东西新的称谓和地位。例如,以前假钻石,是很贱的东西,一般人都不会买和用的,但是现在人工钻石,亦有称为精钻的,由於不被称为假的,而是有自己的身份和特色,价钱亦不平宜,故此很多人都心安理得地购买和使用。其他例子有假皮变为人做皮,整容改称人造美,说谎骗人成为说话的艺术等等。以前的名称都含有贬意,可是新的名称都给人有新的价值的感觉,使人有不一样的认同。
结果,渐渐淡化真假两极对立的矛盾,而同时成为生活的一部份,在这样的情况下,好像红楼梦中所讲的「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真真假假充斥市场,使人迷茫,真假难辨,不少人混水摸鱼,以假乱真。近日社会上亦有不同的人士和团体,犯此毛病,做假帐,制假文件,印假钞,发假消息,卖翻版的东西,办人造美人比赛,挂羊头卖狗肉,以权谋私,瞒上骗下,假情假意,朋比为奸,损害到公众利益。近日世界不少地方的选举都反映出人心叵测的问题,最可悲的是,不少人认贼作父。坏人当作好人看。而相反地,好人却很容易被人陷害,成为众矢之的,耶稣的遭遇便是一个好的例证。
在这样一个充满虚伪和弄假的社会里,诚信基本上是破了产,伦理道德正在崩溃中,做人的规矩荡然无存,各怀鬼胎,只有霸道与强权,弱肉强食,没有安全感可言,最近有报导说有一位知名人士被一个认识了十五年而又信任了十五年的朋友所欺骗。如果人性已经沦落到这个地步,是这样的脆弱,是一个很严重的警号,是一个人心灵和精神最难抵受的时刻,是做成家庭和朋辈分裂的成因,亦是社会瓦解的先兆。故此,我们不可以掉以轻心,不重视这个发展所带来的影响。归根究底,其中一个主要因素,是近代人未能了解宗教对人和对社会的重要性,渐渐不重视宗教的信仰所造成。
要拨乱反正,我们是要重新依靠真正宗教信仰的力量,这是非常重要的,因为宗教是教我们怎样做人,如何建立人伦与社群。如何坚持以真、善、美作为奋斗的目标,亦以信、爱、望作为做人的基本原则,并教人重信轻利,信徒要克己助人,亦使人有判断真假善恶的智慧和能力,使人有勇气面对罪恶,把在黑暗中的邪恶驱除,使真理和正义得到申张,人而有信,做人才能顶天立地,友情才觉可贵,家庭才有温暖,民生才可以真正得到保障,社会才会真的安定,然後才有真正的繁荣,人生才有意义和价值,我们才会给鼓励去克胜一切困难。
希望藉着圣诞的来临,让我们想想今日我们是活在一个甚麽的世界里,宗教信仰是否可以帮助我们改善现在的处境,带来希望,给我们一个更美好的人生。愿神祝福各位,祝各位圣诞快乐,新年进步!
(作者为香港圣公会主教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