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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日香港爆发非典型肺炎,社会上人心惶惶。面对着前所未见却又足以致命的病症,普罗大众不免会陷入恐慌之中。基督徒并非圣人,他们亦会感到害怕。近日就有位基督徒同业撰文投诉遭教会人士歧视(见胡金荣,〈肺炎中你看到耶稣吗?〉,〈时代讲场〉,《时代论坛》网站,二○○三年四月四日)。当然,这种歧视的态度乃是应当避免的。然而,倘若笔者是一位对肺炎一无所知的平信徒,也许会害怕得急急避开。
不过,恐惧并不是基督徒於事件中的唯一反应。在事件中,笔者仍然感受到来自教会及基督徒的关怀。有的基督徒聚集一起为非典型肺炎的风波祈祷、来自基督徒及教会的鼓励卡贴满了医员的壁报版、有基督徒医护人员主动献身照顾肺炎患者、甚至有基督徒主动关顾医护人员。这一切都告诉我,纵使不少基督徒对肺炎事件有不恰当的过敏反应,愿以基督的爱关注肺炎事件的信徒不会是少数。
平心而论,一般信徒要关注肺炎事件并不容易。毕竟他们对肺炎的认识有限,而随着急症病房谢绝探访、一般人也没有探访病患的机会。不过,笔者仍然有一些提议,希望可以帮助一般信徒关注肺炎事件。
关怀病患
既然急症病房已谢绝探访,那麽我们还可以如何去关注患病的市民呢?
首先,纵然急症病房谢绝探访、非典型肺炎的患者也都给隔离,外界人士虽不能直接接触病患,但将物资送到病房里面还是可以的。一位笔者认识的牧者就曾走到淘大花园E座居民身处的隔离营门外,将一大叠问候卡送上。要用同一种方法关注正在住院的肺炎病患也是可行的。当然,可以送入病房的物资并不限於问候卡或鼓励卡,其他物资如书籍、报章等也可以。对於正在康复中的患者,住院的生活或会颇为枯燥,若能送上扑克、棋类或收音机等消閒用品,也是美事。不过基於卫生理由,大家最好不要像平时探病那般送花,以免滋生病菌。
而近日病房亦己放宽了对使用手提电话的限制,病人可以在不干扰医学仪器的情况下使用手提电话。大家可以籍此渠道关顾认识的非典型肺炎患者,甚至关心他们的病友。倘若不方便直接谈电话,向患者发放短讯也是个好方法。
除了上述这些方法,我们还可以用一些简接的方法表达对患者的关怀。陈日君主教就曾建议各市民向着病房大门送上飞吻,以示对肺炎病患者及医护人员的支持。笔者也建议下一次教会为肺炎事件办祈祷会,可以选择在医院附近的地方举行。要是可以,大家或可手牵手的围着医院,一起为里面的病患祷告。也许,这样并不能为肺炎病患做些实际的事。但是,我们需要发出一个强烈的信息:纵使我们不能走进病房之中,我们的心却是与肺炎病患者同在。
关怀医护人员
在肺炎事件中,压力最大的莫过於一班医护人员。这压力不单是出於病患及工作量的增加,也是因为医护人员随时有变为病患的可能。
香港的医护人员一直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在近几年间,病人的要求随着对病人权益的认识而增加,医院管理局却面对着空前的赤字、前线的资源一削再削。一些医护人员甚至要面对前途的问题。然而,一般人都期望医护人员是关怀者而非被关怀者,甚至连医护人员本身也是如此认为。但事实上,医护人员却往往只是外强中乾,或是如年前一齣福音剧所云:能医不自依。
在这件事件中,我们看到了医护人员的软弱与压力。他们也是需要被关顾的一群。
身为医务人员,笔者亲眼目睹了前线医护人员的压力。有的会在工作前穿上一重重的保护衣物、有的会同时载上两三个口罩、有些同业甚至不敢回家。在这些细节上,笔者看到了医务人员的恐惧、紧张与疲惫。
在医护人员当中,身为基督徒的人数也不少。在笔者那一届同学中,有三份之一以上是基督徒,若把天主教徒也计算在内,人数或许近半。然而笔者听过一个讲法,说医生毕业後头几年的流失率也是高得惊人。这讲法并非完全没有根据。医护人员的工作时间长,工时又不稳定,工作给他们的角色也使他们不擅於主动寻求帮助。医护人员要出席教会聚会会有不少困难,要他们投入、甚至参与事奉更是难上加难。那麽讲,要关顾医护人员,教会不能够要他们「走进」教会去;反之,教会当「走进」医护人员当中,采取主动。
那又可怎麽行?笔者有一些基督徒学长,每星期都会抽空走到医学生的当中办查经班。教会其实可以派代表走到医护人员生活的地方接触他们。教会可以探访不敢回家的医护人员,可以为他们送上爱心汤水、爱心糖水,可以随时随地的与他们一起祈祷。就是最简单的心意卡,也可以叫人感动。在从事医务工作的这几个月,笔者见过不少药厂经纪送来的精美原子笔、也吃过一些由街坊组织送上的小食。也许,这些都是简接关怀医护人员的方法。
最後,倘若你认识有医护人员於你的教会聚会,不妨於聚会时隔着口罩与他来一个拥抱。
关怀社会
事实上,当教会真切的关怀病患及医护人员的时候,也正好表达了一个信息:教会关怀社会,也与社会大众共同进退。
在人心惶惶的时候,教会可以暂停聚会,却不应关门。教会仍然应该保持运作,开启大门让大众进来祈祷、寻道、求平安。教会没有聚会,教牧同工却不能休假。同一社区的同工可以聚在一起,为社区中的需要祈祷、集中资源服务社区的居民(如派发口罩、办健康讲座)、或是团起来发起相关的倡议运动(如发起支援医护人员运动,或是向政府提议改善检疫工作的方案)。在一些特别受肺炎风波影响的地区,如沙田、牛头角等,教会的见证显得更为重要。教会可以主动联络社区上的组织,参与他们的工作,一些旗舰级的堂会甚至可以尝试担当领袖的角色。
长远而言,教会可以关心社区的卫生、以及关注关於卫生及医疗的政策。无疑,在此时此刻探讨这些宏大的政策似是远水不能救近火。然而,关怀肺炎事件并不应是三分钟热度,也不是为引人归主而上演的一场闹剧。基督徒应当显示对社区长远的委身,向社区表现出那来自上主无私的爱。
也许,要关注肺炎事件,还有很多很多的方法。笔者也不能够将一切可行的方法一一列出。然而,教会要关注肺炎事件,最重要的还是两点。其一就是要走出去找寻有需要的人,其二就是要对社会有委身的爱。
(笔者为实习医生)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时代讲场,二○○三年四月十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