梵蒂冈选出普雷沃斯特,接替息劳归主的方济各出任教宗,名号良十四世。坊间媒体对这位昔日作风低调的新任教宗所知不多,一开始时只能尽力从相信属于新教宗的社交媒体帐户,寻找新教宗未来行事倾向的蛛丝马迹。例如从批评美国副总统万斯「将爱分级」的帐户帖文(“JD Vance is wrong: Jesus doesn’t ask us to rank our love for others”),来推断这位美籍新教宗对于特朗普政府支持一己移民政策的信仰背书言论,到底有多认同。而良十四世就任后的公开言论,更是舆论焦点,例如他呼吁释放因报道真相而被囚的记者,并呼吁传媒缔造和平,消解言辞上的暴力;又例如他指今日世界如同在第三次世界大战边缘,重申战争不可再起。
宗教领袖呼吁世界和平,原本并不教人意外。不过,早前公开激辩后不欢而散的美国总统特朗普及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在刚过去的方济各殡葬弥撒,两人就私下在圣伯多禄大教堂的一隅「担櫈仔」商谈,之后双方政府均回应正面。即使方济各生前对于俄乌战事的处理手法,未见为和平带来实质成果;然而,活在全球战争风险愈见高涨的地球村村民,见证过这场「葬礼外交」,自然亦会对于梵蒂冈新领导如何在乱世栽种和平,抱有多一份的期望。
战火兵燹涂炭生灵,显而易见;不过,世上挑起战争的野心家、独夫与军阀,总有一套颠倒黑白、自圆其说的逻辑思维,限令群众拥护膜拜不得异议:有时会单方面火速颁布法令,再找一个没什代表性的议会审议通过,就当作取得全民认受;有时会配合高压严苛的执法力度,或者是官黑勾结的流氓手段;有时什至自行建构一套信仰论述以作背书,企图挪用群众的宗教信念与感情,来瞒天过海。没有人知道,宗教领袖以至信仰群体的一段呼吁、一句澄清,可以为世界和平带来多少新的可能,又可以为制度内外那些「装睡的人」带来什么实质改变。然而,对于民间社会来说,这如同金苹果在银网子里的话语以及见证,总会让更多的心灵,在那寻索和平与自由的生命仄道上,有多一点的亮光,以至明知和平代价高昂,仍然愿意付出更多,让自己成为栽种和平的未来土壤。
在我们的信仰而言,和平不能脱离公义,真相与爱亦互不矛盾。然而,在述说和平与公义的同时,教会群体本身又是否能做好见证?这实在需要在上主面前反躬自省,靠赖基督勇往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