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稣基督降生为人的圣经记载,是一幕幕纡尊降贵、俯就卑微的事迹:出身于基层木匠家庭,置身于客店马槽之中,后来还因为政治威胁而要避走他方多年,一如上世纪三十年代的中文圣诞诗歌〈明星灿烂歌〉所描述的:才离帝座临下界,人世艰辛已备尝──而这艰辛,还只是刚刚开始。及至耶稣长大成人,三年的传道生涯,四处漂泊,没有枕首的地方;还遇到来自宗教领袖勾结政治权贵的逼迫与诬捏,结果钉身十架。
因为这不是一位「坚离地」的上主,亲历人世间的苦难寻常;昔日耶稣每句关顾贫寒与弱势的教导,总是带有一份设身处地的人心触动。由登山宝训论福(太五3-11),到绵羊与山羊的比喻(太廿五31-46),既是对于当日每位贫穷的、哀恸的,以及为义受逼迫者的慰勉,也是对于每位认识他、跟从他的人的劝戒──这些关怀与支持,做在最小的身上,就是做在人子身上了。
两千年后的今天,在这庆祝耶稣基督降生的日子,即使我们搞清楚了这节日的主角,不是那站在商场促进消费的圣诞老人,我们又可有搞清楚该本着怎样的心肠与态度,来纪念他的降生?耶稣基督「反倒虚己,取了奴仆的形像,成为人的样式」(腓二7),我们如何以他的心为心(二5),不单顾自己的事,也要顾别人的事(二4)?或许人的心力始终有限;或许今期头版专题所访问的清洁工,只是过时过节其中一群值得尊重与关心的基层市民;然而,耶稣当日所关心的人,又是否我们所关心的?那份为他人设想,愿意设身处地的心怀,能否在假日的节庆与欢愉之间,得到体现?
进一步而言,那些贫穷的、寄居的、饥饿的、患病的、被囚的、离散各处的,可有出现在你的祷告里,成为关怀与行动的起点?或许经历了这些年的乱世煎熬,走过一幕幕颠倒是非黑白的荒谬处境,我们可能连摆上一声问候,寄出一封信说句「圣诞平安」,仍然心感乏力。然而,我们还是可以先将自己这颗疲乏的心灵,奉耶稣基督的名字,在祷告里摆到上主跟前;深相信那位怜恤心灵贫穷者的上主,会怜恤我们,让我们在休息过后,靠着他继续走那当行的窄路。是白昼,是黑夜,在他都是一样。
「在至高之处荣耀归与神!在地上平安归与他所喜悦的人!」(路二14)昔日耶稣降生,天使报信的目标,是那些在伯利恒的野地里守夜更的牧羊人。战战兢兢的牧羊人收到信息,就随即起来,按天使的指示找到了耶稣,并将消息传开。但愿救主降生的圣诞信息,今天同样的给我们心灵深处带来力量,起来行动,让更多人认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