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教育局一份提及以打羽毛球来转移性冲动的教材建议,香港的青少年性教育持续在本地(以至海外)引起关注。教育,原本就不单单是校园的事;关乎青少年身心发展的性教育,更是如此。在教会群体而言,即使性伦理自成一格,跟世俗社会不尽相同,有所坚持,不过,青少年在教会碰上性教育的机会,恐怕还比在校园里少。
直接涉及身心发展的教育範畴(例如性教育),跟一般学术知识传授明显不同之处,在于学员常常在未接受教育以先,已经带着种种伴随着自身成长而来的日常经历、问题和需要。关于性教育,成长中的青少年其实从来不乏学习动机,但教育的内容又是否对应到他们生命成长中的问题和需要?抑或只有一些抽象「坚离地」的伦理原则,以及一些极其坎坷严重的负面案例,却缺乏一些基本而切身的知识与启迪,能让他们认识自己,尊重他人,有情有性?
今期头版专题,访问了三位置身不同成长阶段的青少年,分享他们在性教育方面所遇见的种种落差。当我们要认真讨论今天香港社会在性教育方面的得与失,肯定不能忽略青少年的角度与视野。这需要成年世界有一颗愿意聆听的心,而不是只拿出一些自以为完善的想法来宣示。当社会愈见严苛高压,价值之争愈见水火不容,要好好聆听下一代的处境与心声,了解他们的独特处境和需要,也愈发不容易。但为了下一代的成长,我们实在需要更多可以容得下分享和聆听的空间──既听得到对方需要加以坦诚应对,也感受到对方的感受,而不致于让性教育沦为性骚扰。或许像崇拜讲道或主日学课室一类的单向沟通场景,未必会是最理想的空间,但每一趟团契在食肆共膳畅谈,每一次跟小组组员在社交网络深入谈心,当真诚的关系与信任慢慢建立,真正触及生命的情性教育(而不是单纯的性生理知识传授)才有机会得以发挥。
除了受教的一方,施教的一方其实也要检讨本身的情性教育需要。无论是家长、导师抑或教牧同工,或许自己所知的原来也极其有限偏狭,或许谈起这话题时面红耳赤,这样要做到坦诚直接跟新世代谈性而不迴避,恐怕自己还要下一番苦功。而当提醒青少年别将那些以吸引流量为首要目标的色情资讯当作性知识来源时,教会群体亦需要预备更完备的性教育资源,来对应今天的成长需要。
性,源出创造,上帝其实也看为美好。只是,人性既有光明,也有黑暗。当性欲跟人性之中的种种阴暗面结合起来,可以祸及他人,也得罪上主。人性软弱,让事情无法可以简单系于一纸承诺,却总要认识上主,由心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