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论坛讯】为期三十天的《基本法》第廿三条立法谘询期,于二月廿八日结束。九日后(即三月八日),政府随即就《维护国家安全条例草案》刊宪,并于立法会进行首读及二读,立法会亦连日开会审议。根据刊宪文件,叛国及叛乱罪最高可判处终身监禁。而煽动意图罪的相关条文则指出,进行法律程序「无需证明煽惑扰乱公共秩序或煽惑暴力的意图」。另外,有宗教人士担心为信徒告解保密的传统,与隐匿叛国罪有冲突,建议神职人员享有如法律界一样的「专业保密权」。惟律政司司长林定国指,若国家危在旦夕,需作出平衡。
根据草案内容,叛国、叛乱、煽惑中国武装力量成员叛变、勾结境外势力以从事危害国家安全的破坏活动,可判处终身监禁。至于备受争议的煽动意图相关罪行,则可被监禁七年;假如涉及勾结境外势力,更可判处监禁十年。而煽动意图引起憎恨或藐视的对象,除国家根本制度、中央驻港机构、特区政府外,亦涵盖中国不同地区居民,并且可判囚七年。在进行相关法律程序时,亦「无需证明煽惑扰乱公共秩序或煽惑暴力的意图」。
据政府给立法会的谘询摘要,有宗教界人士提交意见书指,信徒会私下向神职人员寻求心灵辅导,期间可能表达对施政、社会或国家的不满,但「披露」的法例要求,与宗教上保密的传统与规条有冲突;神职人员未必有足够法律知识判断信徒所表达的,是否干犯叛国罪,因此担心有机会干犯隐匿叛国罪。于早前举行的立法会联席会议上,立法会议员、圣公会牧师管浩鸣亦指,天主教、圣公会等宗教组织有「告解」传统,提出会否就「告解」,为神职人员设立如法律专业般的豁免权。
罗国辉:一切应「天主优先」
惟律政司司长林定国表示,隐匿叛国罪的执法範围清晰,又认为告解时表示「准备军队推翻特区或打压国家」等极端情况,实际出现的可能性比较低。他强调,叛国是严肃的事情,若国家安危在旦夕,大家需要作出平衡,履行效忠国家的义务。而根据草案内的披露他人犯叛国罪规定,倘若违反,可被判监十四年。
不过天主教的罗国辉神父向本报表示,告解是秘密,无论如何都不能透露,教会的责任是让人见到天主的慈悲并劝人悔改,如何悔改则要告解者自己决定。他直言,神父习惯了离开告解室后,就「唔记得」内容,「因为我没有坐过入那个房,是耶稣坐进去,谁人来过也不知道。」他又指,每星期听过百人告解,「我点解要记?关我乜事?」他又表示,即使告解者透露自己的违法行为,这也是他们自己的事,神父只要帮他找到耶稣,让他自己决定怎样做,不能「做架两」。
被问到这会否令神父有机会误堕法网,罗国辉更直言:「有就有吧!有又如何?我们也是不能说的。」他举圣人多玛斯摩尔(Thomas More)也曾被英王亨利八世处死为例,强调一切都应「天主优先」。
(网站编辑按:天主教香港教区于三月十五日表示,廿三条立法不会改变告解的保密性。)
忧参与国际宗教会议 陷被动国安危机
据上述谘询摘要,也有宗教界人士指,宗教团体会被动地收到来自世界及本地不同组织的刊物,但一般鲜有详细查考每份刊物的内容,有机会令宗教团体无辜地陷入「管有煽动刊物」罪,建议法例釐清此类刊物定义。此外,不少国际性宗教会议都在本地召开,纵使参与的宗教组织基本上都没有既定的政治立场和定位,但当中的宗教人士可能会有强烈的政治取态,其立场可能出现在会议总结上,故担心与会的香港宗教界人士,会被动地陷入危害国家安全的危机,建议法例应针对从事危害国家安全的「人士」,避免将整个组织定性为危害国家安全「组织」。
不过,政府的谘询摘要同时显示,有人认为本港多年来有组织以宗教等名义从事非宗教事务,希望修例后能赋予局长及法庭更多便利,有效执行《社团条例》中终止社团运作等的权力。
根据立法会的文件显示,共有519个组织及团体支持《基本法》廿三条立法,当中包括香港圣公会。而身兼全国政协委员的香港圣公会教省主教长陈讴明大主教,于北京出席政协会议时接受传媒提问,表示廿三条对宗教活动没有影响,亦不担心与外国团体交流会触犯相关法例。
协进会吁坚守普通法原则 平衡国安与宗教、新闻等自由
另外,香港基督教协进会亦就《基本法》廿三条立法,于上月廿六日向政府提交意见书。该会义务总干事冯少雄长老向本报透露有关内容,包括建议政府就立法谘询文件中的重要概念进行澄清,避免广泛及含糊的定义被误用,以保障言论自由及和平异议的权利。该会尤为关注精神上无行为能力人士的情况,指法律架构必须认知到这些人士易受操纵的脆弱性,故必须给予公正的保障,主张司法部门在审理指称的国家安全罪行时,应考虑他们行为能力受损的情况。
该会又强调,是次立法应坚守普通法精神,任何执法措施都不应损害普通法制度下的正当法律程序及无罪推定原则。他们同时呼吁政府对「国家机密」一词须严格定义,以免对资讯的任意压制,尤其是关乎「公众利益」及履行宗教义务之信息,指「公众利益」必须被确认为维护新闻自由之合法抗辩。该会形容,国际交流乃众多宗教传统中不可或缺的一环,呼吁政府立法必须尊重宗教团体的自主权,及其与国际社群保持交流的权利。此外,维护国家安全措施亦须与宗教、表达、结社及集会自由等不容侵犯之权利,取得适当平衡。
该会并促请政府,在立法过程前期、期间及之后,以包容及透明方式进行审慎讨论,以争取公众信任及缓解忧虑,避免以对立的立场排除异议。冯少雄补充,由于近日立法进度及形势急速变化,该会将于三月十九日举行执行委员会会议,就有关意见书及最新事态发展作进一步跟进讨论。
本报同时亦向中华基督教会了解有否就是次立法提交意见书,中华基督教会香港区会总干事王家辉牧师表示,虽然会内有就立法进行交流,惟由于未能达至共识,故该会最终未对谘询作出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