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串流平台一齣关于近年邪教个案的纪录片,让新兴宗教再度成为社交网络的讨论话题。当中涉及本地艺人朋友的个案,更让有关的跨国宗教组织受到本地舆论关注。一时间,像新兴宗教、邪教、异端、操控教派、膜拜团体一类的宗教学词汇,涌现于社交媒体和报道平台。
五花百门的词汇,反映出问题的复杂。对公众而言,要考量的是有关的新兴宗教团体是否导人向善,有否伤天害理。而对于不同的信仰社群来说,要判断新兴宗教团体属异端还是正统,所顾及的是那些超越现世的教导,是否贴近他们所相信的永恒终极;有时这或有别于社会大众的今世思量,实践起来常常要透过一些仪式和操练,好转化信念,发自内心,持之以恒。
对于千百年来认识上帝的人而言,要判断一个信仰社群的教导,无论靠赖什么准绳──无论是三位一体和神人二性,抑或传统教会的信经,又抑或近世不同基督宗派的教义与信条──所期望的总离不开让生命与上主更为贴近,与他建立关系,也让更多人能透过被召的群体来认识他,活出信仰在人世间,脱离今世风俗。这成圣的过程并非一蹴而就,需要一些学习的功夫、礼仪的匡扶、群体的守望。但由始至终,基督的位置不容其他人或事物所取代──无论是财富、是欲望、是权力、是名声。
基督是真理,而真理使人得自由,脱离罪的辖制。回望圣经,天父的创造与护佑,提醒我们对那些意图取代上主权威的今世权力,要有所辨别;耶稣对法利赛人的严厉批评,提醒我们对于死守规条律例和繁文缛节,要加以警惕;圣灵的自由运行,提醒我们晓得心灵操控与盲从附和,不会是上主的心意──什至退一万步而言,圣灵的感动,也是可以被人消灭的(帖前五19)。
对教会群体的成员来说,操控与规範的分别,既在于教牧长执的心思意图,也在于信徒所得的是什么。这些信仰生活的操练所带来的,到底是属灵生命的成长、在困境里择善固执的自由、脱离基督道理的开端、愿为信仰付代价?抑或是永远与世隔绝的属灵防空洞、不问是非黑白的盲从附和、成为只懂逐水草而居的信仰消费者?这些问题,每位教牧长执要自我省察,每位信徒也都要抚心自问,在上主面前独立思考。
在教会发展的历史长河之中,体现基督信仰的是一份多元的丰盛,而不是大一统的唯我独尊。因着人的罪性与软弱,每个教会与宗派的历史发展中,都有尽力贴近上主的努力,却又难言到底谁贴近上主多一点。今时今日,即使仍有分道扬镳的时刻,或是出于软弱,或是领受不同,却几乎没有谁可以「绝罚」谁,更不会透过今世的公权力来达致。让人认出我们是上主门徒的,还是在乎大家能否彼此相爱(约十三35)──以怜悯相待,以公义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