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着名政治家布里亚特萨瓦林(Jean Anthelme Brillat-Savarin)在一八二五年曾这样说:「告诉我你吃什么,我便告诉你你是谁。」(Tell me what you eat, and I will tell you who you are.)这句话说明,你所吃的东西与你是一个怎样的人很有关系,正如一位有目标及自律的人会比较倾向吃少汁少油的东西,一位有秩序的人会比较倾向吃经过精心摆设卖相的东西等等。食物的成份、味道、外表,都反映吃的人是怎样的人。
不过,吃吗哪却是另一回事。以色列民在旷野没有选择食物的权力,因为这是有食物与没有食物的选择,而不是A食物与B食物的选择,无论他们是怎样的人,都要吃吗哪,他们只可选择的就是烹饪的方式:「百姓周围行走,把吗哪收起来,或用磨推,或用臼捣,煮在锅中,又做成饼,滋味好像新油。」(民十一8)但毕竟,这还是吗哪。
「吗哪」这字原文的意思是「什么来的?」代表这天上来的东西在以色列民看来是不属于任何食物的类别,他们正吃一种自己都不明白的东西,这东西「样子像芫荽子,颜色是白的,滋味如同搀蜜的薄饼」(出十六31),又像珍珠(民十一7)。他们只能用很多「像」来描述它,但他们根本无法把此食物分类,代表这食物本身是异类,也反映吃的人本身也是异类,是异于世界的子民,因为吃吗哪的人是恩约的子民(类比教会),子民领受异于世界的独特身份,他们吃吗哪(类比耶稣是生命的粮,约六),这身份不能用世上任何政治及功能性的词汇所定义。正如吗哪本身的意思是「什么来的?」,恩约的子民在世人看来也是「什么来的?」
吗哪,是一个实践听命的场景,而「不许留到早晨」的吩咐(参出十六19),是一种对神信心供应的吩咐,正如一个小朋友相信他的父亲每一天都会供应自己日用的饮食,便不需要太紧张去留到早晨,「不许留到早晨」的吩咐除了是一个吩咐,是一种每一天都交托及遵命的吩咐。
每天都吃吗哪,这吗哪每天的出现是一个神迹,但人很特别,会把每天出现的神迹转为理所当然的东西,什至为到每天出现的吗哪而向上帝发怨言。发怨言的重点,并不只是吗哪每天出现那么简单,而是因为这班以色列民竟然想起他们还未出埃及的时候的饮食:「我们记得,在埃及的时候不花钱就吃鱼,也记得有黄瓜、西瓜、韭菜、葱、蒜。」(民十一5)为何埃及的饮食不用花钱?因为成为奴隶,才能不花钱而有吃的。原来,以色列民甘愿为奴,比起能自由地吃吗哪更叫人回味。神迹出现时,人不一定因此更敬畏神。
吗哪同时成为子民的考验:「他苦炼你,任你饥饿,将你和你列祖所不认识的吗哪赐给你吃,使你知道,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乃是靠耶和华口里所出的一切话。」(申八3)这不是说人不需要食物,而是说遵命比食物更重要。吗哪的赐予是为了苦炼以色列民,看看他们是否在旷野中遵命。这苦炼的过程能反照这人是怎样的人,正所谓「患难见真情」,要么以色列民吃厌了吗哪,发出种种埋怨而离弃上帝;要么他们以感恩的心来吃,相信神在旷野的供应。然而,他们也曾为此生厌:「现在我们的心血枯竭了,除这吗哪以外,在我们眼前并没有别的东西。」(民十一6)当他们埋怨时,便否定了神的供应,否定他们本身属于异类的盟约身份了。
很多时,我们会为到眼前的遭遇而怀疑神,认定神对自己不好,是神正苦待我们,当看见未信的恶人兴旺,便愤愤不平地问:「这是什么来的?」但,这不是别的,乃是神的子民那种「什么来的」的独特遭遇。上帝容许这一切事发生,为要苦炼我们,让我们看见我们正吃吗哪,接受自己是异类,便预计自己必受逼迫,必走旷野的路。你能退场,常常都可以,但退场的决定使你不能进入应许的迦南地,只能留在为奴的埃及地。问题就是,我们是否有一个神同在的视野,视现在种种出现的「吗哪」并非理所当然,这样,便有一种神同在及神同行的证据,让你不会退场,走回旧路。
(转载自作者专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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