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气候变化是本世纪最受关注的议题,相信也不为过。在媒体上有不少关注北极熊生境的图片,还有冰川融化的景象,但这些都只是气候剧变众多影响的冰山一角。从近年的新闻报道中,不难发现极端天气带来的自然灾害,包括干旱、山火、水灾等日益加剧,随之而来的水资源与粮食短缺、各种流行疾病也有变本加厉之势,实实在在地影响着地球上每一个人。尽管如此,人类(特别是生活在已发展国家或地区的人们)似乎仍不为所动,生活依然故我。若以好撒马利亚人的比喻为脚本,在面对气候变化这条往耶利哥的路上,我们究竟扮演了什么角色?应该扮演什么角色?当信仰要求我们「行公义,好怜悯」,我们又有否意识到气候变化背后的不公义?
自工业革命以来,人类活动对气候系统造成的压力与日俱增,现今气候变化的速度是地球近几百万年历史之中前所未见的。其中因燃烧化石燃料、伐林、农业及畜牧业所释放的温室气体1,是促成现今气候变化的主因。根据二〇二一年联合国气候变化报告,过去两个多世纪的温室气体排放,已引发严重的极端天气及人命伤亡,亦触发大规模的生物物种灭绝。
单就二氧化碳排放量而言,欧美等较发达地区自上世纪五十年代起一直居高不下,而中国亦于九十年代开始「急起直追」。然而,由于地理位置的差异,加上不同国家的资源分布与脆弱性的不平均,令气候变化的影响主要倾侧在发展中国家。换句话说,发展中国家仍未享受到经济发展的成果,就要承担历史上已发展国家一直以来的碳排放所带来的恶果。尤有什者,因海平面上升,一些太平洋岛国什至面临灭国的危机。可以说,这些生活在发展中国家的人民,正是比喻中那被强盗打个半死不活的受害者,承受着气候不公义的蹂躏。
行文至此,强盗是谁已显而易见,主要是那些化石燃料企业、工业化粮食生产企业,以至透过开采地球资源牟取暴利的集团等等。那么,谁是那路过的祭司和利未人?其实在现今资本主义支配的世界,正是消费者的物欲与苛索,这些集团才会扭尽六壬满足市场需求。我们是否意识到,全球化之下我们每一个随心所欲的消费行动,都会影响世界另一角落的人?我们不假思索的「日用的饮食」都带着不同程度的碳氮排放,加剧气候变化?所以,我们作为发达地区的消费者,若对供应链上游受压榨的贫苦大众视若无睹,岂不像祭司和利未人一样,都是帮凶?况且在现代复杂的社会经济系统里,强盗、祭司、利未人的分别根本已愈来愈模糊了。
气候变化问题复杂,实在难以一人或一国之力圆满解决。但只要每个人都尽上应尽的本份,摒除消费主义,改变个人生活、饮食及消费习惯,实行多菜少肉、减少不必要消费、从源减废的低碳生活,并且连结其他气候行动者,声援其他社会公义议题,或许能力挽狂澜,使世纪末全球升温不超过摄氏两度2。
昔日,耶稣对那挑战他的律法师说:「你去照样行吧。」(路十37)在面对气候剧变的今日,耶稣同样向你我发出这个呼召。我们愿意成为那往耶利哥的路上的好撒马利亚人吗?作为上帝的管家,愿我们心意更新而变化,本着爱邻舍的心,好好保护上帝的创造,叫那受压制的得自由。
1. 包括二氧化碳(CO2)、甲烷(CH4)、一氧化二氮(N2O)等。CO2主要来自化石燃料燃烧与林木砍伐;CH4主要来自化石能源工业、畜牧业、垃圾堆填等;N2O主要来自农业,包括来自肥料与动物排泄物的排放。
2. 升温的幅度是与工业革命前全球平均气温相比,现时升温已经超过摄氏1度。气候学家估计,若全球升温超过摄氏2度,气候系统将会灾难性、有不可逆转的变化,并建议各国应将升温控制在摄氏1.5度之内。
关爱受造世界系列
作者为香港中文大学地球系统科学课程副教授。
作者特别鸣谢姚子健先生代笔起稿;以气候公义重看好撒马利亚人的比喻,主要取材于Sharon Delgado的着作 Love in a Time of Climate Change。
「气候剧变之下谁是我们的邻舍?」Live Talk 5月5日晚上8时于「关爱受造世界」YouTube频道直播。
讲员:戴沛权教授、任志强博士(《时代论坛》社长)、胡仲强(关爱受造世界香港义务秘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