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本地每日确诊数字由三位数升至四位数,且持续攀升,两年多的疫情亦步入更严峻的阶段。统计数字告诉我们,这一波的变种病毒传染力虽高,但致命率逊以往,加上不少成年人已接种疫苗,今次疫情到底有多严峻,在不同人的心里或许估算不一。然而,对于人手资源早见紧拙的医疗系统来説,能否应付大幅增加的入院患者?对于早见疲弱的本地经济来説,能否捱过变本加厉、迹近封城的防疫措施?对于一直以来因种种原因未能接种疫苗的巿民来説,特别是长者、小童、身体虚弱和长期病患者,以及其他弱势社群,能否度过疫情而安然无恙?凡此种种挑战,无人能轻视。
一个社会是否文明,并不是看强者是否得优待,而是看弱者是否得照顾。医疗体系集中资源照顾重症病患者,要求症状轻微者在家休养,就是一例。然而,香港好些针对群组聚集和催谷疫苗接种的抗疫措施,却常常不是朝着这个方向发展:要求巿民接种疫苗方能进入政府及公共场所,要求学生接种疫苗方能返回校园,以至容让雇主合法解雇未有接种疫苗的雇员,这些几近惩罚性的措施,遭削弱的都是无权一方;最终弱者是否得照顾?抑或变相汰弱留强?适者生存的森林定律,又岂是一个文明社会所要追寻的方向?
疫情发展迅速,政府的抗疫措施有时显得顾此失彼,例如:由安心出行到疫苗气泡,就一而再地未有于开始时已顾及弱势基层的困境;婚礼的防疫限聚安排也可以两天两改。此时此刻,民间社会无疑更需要自发自救的触觉,不单为求自己在疫症里得安全,更为求身边邻舍的需要与支援不被忽略,情况犹如两年前疫症初期,社区坊众以至教会群体主动分享口罩一样。今天当防疫限聚措施收紧,削弱人际支援,令原本的家庭以至精神健康问题压力百上加斤,民间社会更要在生活层面加强彼此联系,尽力主动关心。
民间社会这份自主性和机动性,以至愿意为他人福祉冒上一己风险的社群情操,是抗疫里不可缺少的社会资本,体现于各民间社会成员所享有的自主空间,应予珍惜维护。现时的抗疫限聚措施,的而且确限制了民间社会(包括教会群体)在抗疫互助方面的发挥空间。不过,民间社会不同成员因着信念、历史承传等等而来的生命力,仍然在众人心里留存。对于教会群体而言,其存在的根基在于那位创始成终的耶稣基督,是为所信、所望、所爱。这生命的根基,总要牢记于心,认清基督才是教会的元首;服侍弟兄里最小的一位──无论是患病的、穷困的、无家的、被囚的──为他们付出,为他们发声,就是服侍上主。
疫症,没有人喜欢,也没有值得歌颂之处。然而,若说今次疫症至今为世人带来什么提醒,其中一点相信颇为清晰的,就是病毒是否得以清零,真正话事的其实不是人世间的权力,而是大自然的威力。在抗疫路上,医疗科技的确帮了人类社会一把,却难臻完善之境。真正问题是,生活在同一社群里的我和你,在造物主面前应该如何谦卑,又应该如何在困难里认清每一个感恩的理由,认清信望爱的目标,尽心、尽性、尽意、尽力地爱主我们的神,以及爱人如己。